薑此然聽見了查小兔最後的三個字。
她睡過去了,她可能再也不會醒。
他害怕了,他害怕她真的睡了,再也醒不過來了。
“不要睡!不要睡!”
“查小兔!”
薑此然探了探她的脈搏,已經弱得幾乎就感受不到了。
他沒有猶豫,拔出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腕。
鮮血一滴一滴地滴入查小兔的口中。
手腕放在她的唇邊,冰冷的唇觸到他的手腕上,有一種過了電似的感覺。
薑此然不知道她喝了多少血,隻見她的臉上漸漸有了些血色。
查小兔昏迷之間,隻覺得一股暖流一點一點地進入身體。
緊接著,暖流便像洪水破堤一樣湧入了她的身體。
她可以感覺到自己在恢複生機。
她大力地吸了一口氣,氣息趨向平緩。
薑此然手上的傷不知何時已經好了,他將查小兔抱在懷中,把臉緊貼在她的臉上,感受著臉的的溫度。
她越來越暖了,他懸著的心也跟著落下。
二人就這樣相擁入眠。
查小兔做了一個夢,夢裏見到了薑此然。
大戰後的戰場,一片淒涼。空氣中充滿了屍腐的臭味,土地已是一片死寂,哪怕是陽光燦爛,卻也隻能照出一片荒涼。
兵士們的屍體橫七豎八地散落在戰場上,百姓的哀嚎也已經停止,他們也都死在這場戰爭中,沒有了生氣。
廢墟間,不時可見戰旗歪斜,房屋的斷壁殘垣發散著燒焦的味道,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來。
查小兔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到了這裏,她在這一遍看著就讓人覺得恐怖的地方,艱難地避開腳下的每一具已經沒有靈魂的空殼,向前行走著。
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麽,又或者這裏有什麽等著她去找到。
在這片淒涼之地,幾株藍色的野花頑強地從瓦礫中探出頭來,它們在風中搖曳,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斷腰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