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港後,農民和城市貧民生活惡化,他們反封建的鬥爭規模也隨之擴大,帶有全民族的性質。農民起義次數劇增,1860年發生43起, 1865—1867年平均每年發生55.3起,這都超過了上一次農民運動**期——天保年間(1830—1843)每年平均發生32.5起的數目。[301]農民起義的性質也從全體農民起義演變為“改革世道”起義。這是以農民為基礎的反抗幕藩領主製、地主製、商業高利貸資本等剝削階級的鬥爭。鬥爭方式已不再“越訴”,而采取直接行動,摧毀地主富商住宅,要求減免租賦,自由販賣農產品。並燒毀“檢地賬”,平分土地財產,從而具有比18世紀初更進一步否定領主製的土地革命傾向。
城市貧民起義的次數也顯著增加。1865—1867年平均每年發生16.6起,超過了天保年間每年7.2起的數目。[302]城市貧民搗毀暴動,大部分是反對幕藩領主和商人囤積糧食投機漲價的“米**”(搶糧暴動)。
開港後物價高漲,使下級武士的生活更艱難。幕藩統治者非但無法救濟,反而繼續用“半知”“減知”的辦法克扣祿米,致使他們“怨主如仇敵”。這些下級武士本屬封建社會的特權階級,但在幕末已成為日趨沒落的階層。他們有些人從事商業、手工業,當醫生、作家,有的設塾授徒,不少人甚至脫離藩籍成為浪人,實際上是在向城市小資產階級自由職業者轉化;他們又是具有一定經濟文化、西方科技和政治思想的知識分子,對新事物敏感,他們已不再向幕藩體製尋求出路,而不同程度地希望從政治社會製度的改革中求生機。自天保改革以來,在薩摩、長州、水戶、土佐、肥前等藩,大部分下級武士遊離在各派政治勢力鬥爭中,一部分被吸收到藩政改革事業裏來。開港後,他們與代表領主門閥的上級武士的矛盾和鬥爭更加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