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洞對楊度本人的期望及對粵漢鐵路收回自辦的明確態度,給初辦國事的楊度以極其巨大的鼓勵,他興衝衝地回到湖南。
受輿論的影響,長沙、嶽州、湘潭、衡州等地的知識界和紳商界也都在議論粵漢鐵路的事。一部分先期回國的留學生在舊式的書院和新式的學堂裏串聯,組織青年學子們舉辦各種活動,敦促官府收回粵漢鐵路。一時間,形成了一股愛國築路的熱潮。
楊度以他特殊的身份成了這些熱血沸騰的青年學子崇拜的偶像。他不辭辛勞地奔波在他們之中,以自己廣博的法律、經濟等方麵的知識及滔滔雄辯的口才,將粵漢鐵路一案條分縷析,解剖精當。聽者莫不欽服他的觀點,一致認為粵漢鐵路非收回不可,不收回則無異於將國家主權出賣給外人。楊度也因此而受到湖南士人的廣泛尊敬。
不久,他得到準確的消息:張之洞聯合兩廣總督岑春煊上奏朝廷,請求將駐美公使伍廷芳與美國美華合興公司於光緒二十四年所簽訂的《粵漢鐵路借款合同》十五款及於光緒二十六年簽訂的《粵漢鐵路借款續約》二十六款一並廢除,將粵漢鐵路交由湘、鄂、粵三省自辦,並請嚴懲接受巨款賄賂出賣國家利益的伍廷芳、盛宣懷。
楊度十分圓滿地完成了全體留日留美學生的委托,告別老母妻兒和湘綺師,回東京複命。他牢記張之洞的囑咐,擬再用三年的時間將泰西各國和日本的憲政徹底研究透徹,以備今後朝廷大用。
楊度在上海候船的時候,正是黃興、劉揆一、張繼等人也逃到上海來的時候。他們並不因長沙起義的夭折而氣餒,在得知馬福益也已安全逃出的消息後,便積極籌劃第二次暴動。他們以章士釗在上海辦的啟明譯書局為掩護,廣為聯絡各省在滬革命誌士,並成立了一個取名為愛國協會的華興會外圍組織。楊度也到過啟明譯書局幾次,參加過他們的會議,但謝絕黃興等人的邀請,不**國協會的成員。就在這時,一個毛頭小夥子給愛國協會惹出一樁大禍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