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他很早就醒了。昨晚他一直半睡半醒,躺在**翻來覆去,不過這會兒伸了伸腿,看著陽光透過百葉窗投在地上的一道道光影,他心滿意足地歎了口氣。他有些揚揚得意,躺在**開始想威爾金森小姐。她讓他叫她艾米麗,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叫不出口。在他眼裏她一直都是威爾金森小姐。可是每次這樣叫她,都會被她嗔怪一番,於是他幹脆連她的名字也不叫了。路易莎伯母有個妹妹就叫艾米麗,是一個海軍軍官的遺孀,小時候他經常聽伯父伯母提到這位“艾米麗姨媽”。他覺得管威爾金森小姐叫這個名字實在是別扭,但他又想不出更合適的稱呼。從一開始她就是威爾金森小姐,這個名字跟他對她的印象是分不開的。不知道怎麽的,他現在想到的全是她最糟糕的一麵。他忘不了她穿著那身胸衣和短襯裙轉過身時,他心裏有多泄氣:她的皮膚有些粗糙,脖子一側有一道道又深又長的皺紋。想到這些他眉頭一皺。勝利的喜悅轉瞬即逝。他又估算了一下她的年齡,她居然還不到四十歲?這怎麽可能。這讓整件事情都顯得荒唐可笑。她是個相貌平平的老女人,他的腦海中迅速閃現出她的樣子:滿臉皺紋,麵容憔悴,塗脂抹粉,穿的衣服以她的身份來說太過花哨,以她的年紀來說又太過少嫩。他不禁打了個寒戰,突然覺得再也不想見到她了,更無法想象跟她接吻。他被自己惡心到了。難道這就是愛情?
為了晚一點兒見到她,他穿衣服的時候磨蹭了大半天。等他終於走進餐廳的時候,他心情異常沉重。禱告已經結束了,他們正坐在一起吃早餐。
“懶骨頭。”威爾金森小姐快活地喊道。
菲利普看到她的時候略微抽了口氣,心裏的石頭落了地。威爾金森小姐背對窗戶坐著,看上去真的挺好看的。他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麽會那樣想她。那種揚揚得意的感覺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