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數量上來看,朗格多克低地的葡萄園生產的葡萄酒要比法國另外三大葡萄酒產地加起來的還要多。但從質量上看的話,除了個別例外,朗格多克葡萄酒的香味、醇度及口感都像是平淡無味的根汁啤酒。體貼周到的主人隻會給隔夜的肉卷配上瓶普通的朗格多克葡萄酒,這對於那些他不想再見到的客人來說再適合不過了。
大致意思就是說,朗格多克葡萄酒難喝得要命。
幸運的是,在法國,葡萄酒商、葡萄采摘工、裝瓶工以及剩下來的大多數法國人消耗了大量的朗格多克葡萄。法國隻出口來自勃艮第、波爾多和香檳地區的高級葡萄酒,它們的品質等各方麵都名不虛傳。
我在蒙彼利埃了解到了所有關於葡萄的種植和釀造。我學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要喝當地釀出來的葡萄酒。
大概整座城裏就我一個人是喝白開水的。畢竟,我又不是為了喝東西去蒙彼利埃的。我去那裏是為了藏身。最好能一直藏下去。我已經爬到了犯罪高山的頂峰,可惜那邊的風景並不怎麽好。現在我希望有個可靠的山穀能把我庇護起來。
我第一次用空頭支票襲擊歐洲的那段時期,曾經從馬賽開車去巴塞羅那,途中經過蒙彼利埃。我把車停在城外的一棵巨大的橄欖樹下,用在城裏買的奶酪、麵包、香腸和飲料吃了頓野餐。在我的近處,采摘工們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地在葡萄園裏來來往往,遠處,比利牛斯山脈的雪峰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我覺得很舒服、很愜意,甚至是幸福。就像回到家一樣。
從某種意義上講,我是回家了。這片位於法國南部的地方是我母親的故鄉,她是在這裏出生的。在她和我父親結婚後,隨著阿爾及爾【24】遊擊戰爆發,她的父母就帶著他們的其他子女又回到這裏。我的外公外婆、幾個舅舅姨媽,還有一群表兄弟姐妹們,依舊住在距這棵橄欖樹一小時車程以內的地方。我克製住了調頭去拜訪母親家人的衝動,開車去了西班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