褊急
時苗(出《獨異誌》)
漢時苗為壽春令,謁治中蔣濟。濟醉不見之。歸而刻木人,書“酒徒蔣濟”,以弓矢射之。
王思(出《魏略》)
王思性急,執筆作書,蠅集筆端,驅去複來。思恚怒,自起逐之,不能得。還取筆擲地,蹋壞之。
李凝道(出《朝野僉載》)
唐衢州龍遊縣令李凝道性褊急,姊男年七歲,故惱之,即往逐,不及,以餅誘得之,咬其胸背流血,姊救之得免。又乘驢於街中,有騎馬人靴鼻撥其膝,遂怒,大罵,將毆之,走馬遂無所及。忍惡不得,遂嚼路傍棘子血流。
皇甫湜(出《國史》)
裴度保厘洛宅,辟皇甫湜為從事。湜簡率使氣,度每優容之。度信浮圖教,念討淮叛時,多殺貽殃,再修福先佛寺,備極壯麗,就有日矣,將致書於白居易,請為碑。湜在座,忽發怒曰:“近舍某而遠征白,信獲戾於門下矣。請長揖而退。”賓客無不驚慄。度婉詞謝曰:“初不敢仰煩長者,慮為大手筆所拒。今既爾,是所願也。”【眉批】裴度真大度。湜怒稍解,則請鬥酒而歸。至家,獨飲其半,乘醉揮毫,其文立就。又明日,潔本以獻。文思古謇,字複怪僻。度尋繹久之,不能分其句讀。歎曰:“木玄虛、郭景純之流。”因以寶車名馬,繒彩器玩,約千餘緡,置書,遣小將就第酬之。湜省書,大怒,擲書於地。謂小將曰:“寄謝侍中,何相待之薄也?某之文,非常流之文。曾與顧況為集序外,未嚐造次許人。今為此碑,蓋受恩深厚耳。其碑約三千字,一字三匹絹,更減五分錢不得。”小校既恐且怒,歸具告之。僚列鹹憤,思臠其肉。度笑曰:“真奇才也。”立遣依數酬之。自居守府正郎裏第,輦負相望。洛人聚觀,比之雍絳泛舟之役。湜領受之,無愧色。而褊急之性,獨異於人。嚐為蜂螫手指,因大躁急,以善價廣購蜂窠,命碎爛之,絞取津液,以酬其痛。又嚐令子鬆錄詩數首,一字不誤,詬詈且躍,手杖不及,齧腕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