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太平廣記鈔(全四冊)

太平廣記鈔卷三十六 謬誤部 遺忘部 嗤鄙部

謬誤

甘子布(出《大唐新語》)

唐益州每歲進甘子,皆以紙裹之。他時長吏嫌其不敬,代以細布。既而恐為布損,每懷憂懼。俄有禦史甘子布至,長吏以為推布裹甘子事,因大懼。子布到驛,長吏但敘以布裹甘子為敬。子布初不知之,久而方悟。聞者莫不大笑。

蕭穎士(出《辨疑誌》)

靈昌胙縣南二十裏有胡店,店上有人多姓胡。天寶初,蕭穎士嚐遊其地。因縣寮飲餞,發縣日晚,至縣南三五裏,便即昏黑。有一少婦,著紅衫綠裙,騎驢,向穎士言:“兒家直南二十裏,今歸遇夜,獨行怕懼,願隨郎君鞍馬同行。”穎士問女何姓,曰:“姓胡。”穎士常見世間說有野狐,化作男女,於黃昏媚人,深疑此女。遂唾叱之曰:“死野狐,敢媚蕭穎士!”遂鞭馬南馳,奔至主人店,歇息解衣。良久,所見婦人從門牽驢入來。店叟曰:“何為衝夜?”曰:“衝夜猶可,適被一害風措大,呼兒作野狐,幾被唾殺。”其婦乃店臾女也。穎士慚恧而已。

郗昂(出《國史補》)

唐郗昂與韋陟交善。因話國朝宰相,誰最無德。昂誤對曰:“韋安石也。”已而驚愧走去,逢吉溫於街中。溫問:“何故倉惶如此?”昂答曰:“適與韋尚書話國朝宰相最無德者,某本欲言吉頊,誤言韋安石。”既言,又鞭馬而走,抵房相之第。琯執手慰問之,複以房融為對。昂最有時稱,忽一日間犯三人,舉朝嗟歎。唯韋陟遂與之絕。

張長史(出《紀聞》)

唐臨濟令李回,妻張氏父為廬州長史,告老歸。以回之薄其女也,故往臨濟縣辱之。誤至全節縣廳前大罵。全節令趙子餘不知其故,私自門窺之,見一老父垢罵不已。而縣下常有狐魅,以張為狐。乃密召吏人執而鞭之。張亦未悟,罵仍恣肆。擊之困極,方問何人。張乃自言:“吾李回妻父也。回賤吾女,來怒回耳。”全節令方知其誤,寘之館舍,給醫藥焉。張之僮夜亡至臨濟,具以告回。回大怒,遣人吏數百,將襲全節而擊令。【眉批】可見回未嚐薄其女。令懼,閉門守之。回遂至郡,訴之太守,召令責之,恕其誤也。使出錢二十萬遺張長史以和之。回乃迎張至縣。張喜回之報複,卒不言其薄女,遂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