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種族有不同的分支,薩爾馬提亞人非常特別,他們將歐洲古老居民的形體和膚色,與亞洲蠻族的生活和習俗融合在一起,根據戰爭與和平的各種偶發事件,才會產生聯盟或征服的行為。薩爾馬提亞人的國界原本在塔內斯河兩岸地區,有時為了擴展領地,會推進到維斯圖拉河與伏爾加河之間的廣大平原。出於照料為數眾多的牲口和牛群、追捕各種獵物、從事戰爭以進行燒殺劫掠等目的,薩爾馬提亞人過著四處移動捉摸不定的流浪生活。妻兒住在活動的營地中,這些營地有點類似小型的城鎮,由牛隻拖曳的大車和各種帳篷組成。國家的主要軍事力量在於騎兵部隊,戰士的習慣是經常保持一兩匹備用馬,前進和撤退非常迅捷,可以對遠距離的敵人實施奇襲,要是無法力敵也能逃脫追擊。由於他們缺乏鋼鐵材料,隻能用很原始的方法製造甲胄,那就是將馬蹄的硬趾切成薄片後磨光打亮,然後像魚鱗一樣緊密排列起來,最後很牢固地縫在亞麻布做的內衣上麵,這樣就可以用來抵擋刀劍和標槍。[1265]薩爾馬提亞人的攻擊武器是短劍、長矛、強弓和箭囊。有時候出於需要,他們也會將魚骨做成武器鋒利的尖頭,浸泡在有毒的溶液裏,被它傷到的人立刻就會中毒,[1266]這是最不人道的作戰方式。這個民族就人性方麵而言,因習性殘酷而受到痛恨;這個國家就戰爭方法而言,因資源的缺乏而受到輕視。每當蠻族從荒野出現,就到處搜尋可以獵取的對象。他們那一臉濃密的胡須和未梳理的長發,從頭包到腳的皮毛外衣,猙獰的麵貌和強健的體魄,表現出內心的暴虐無情,羅馬行省文明程度較高的民眾看到以後印象深刻,感到極為驚慌和恐懼。
感情豐富的詩人奧維德,年輕時在羅馬過著奢靡豪華的生活,後來因故受到懲罰,被流放到冰天雪地的多瑙河岸。在那裏,他麵對著荒野裏憤怒的怪物,絲毫沒抵抗能力,使得他對這個民族的鐵石心腸感到極為畏懼。但是後來他卻用溫和的語氣幫他們說話,倒是令人感到驚奇。奧維德表達出憐憫之情,有時也混合著缺乏男子氣概的悲傷,[1267]他栩栩如生地描寫蠻族的衣著和舉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