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界來說,在20世紀70年代末期,摩根士丹利表麵上仍然顯得溫文爾雅。《大西洋月刊》的一位記者在參觀埃克森大廈頂端的6層樓時,對那種表現出沉著自信以及富有藝術性的褐色與赭色的室內裝飾甚為歎服。“漫步於摩根士丹利的大廳,就如同倘佯在一幅圓頂辦公桌與布魯克斯兄弟公司服裝所構成的風景畫中。”這位記者感慨道。(1)雖然摩根士丹利在中東跌了一跤,但它卻非常聰明地從石油業的繁榮中獲得了很大好處——它為那些石油大公司安排了令人瞠目結舌的40%的籌資。作為為俄亥俄標準石油公司融資的投資銀行,摩根士丹利為環阿拉斯加輸油管道私募了創紀錄的17.5億美元資金。1977年,它監管了英國政府擁有的10億美元的英國石油公司股在華爾街這一頭的上市業務,這是曆史上最大的股份上市。直至70年代中期,這筆業務一直列在摩根士丹利所經營的股票和債券上市業務的第一位。
摩根士丹利表麵上似乎很寧靜,實際上並不安分。每年,它都要發展一項新的業務:有價證券管理(1975年),政府債券交易及為機構提供的自動化經紀業務(1976年),以及通過購買舊金山的舒曼·阿格紐公司為富裕投資者提供的零售經紀業務(1977年)。老摩根士丹利引以為豪甚至沾沾自喜的事情,是其在人員雇用方麵的巨大的可選擇性。到目前為止,10年之內,公司雇員已從200人增加到1700人,而其資本則從750萬美元猛增到1.18億美元。由於增長速度之快,它已不能保持單一性質的公司文化。
作為這個新世界的締造者,鮑勃·鮑德溫經常被一連串的新業務弄得暈頭轉向。他憑本能知道需要將各種證券進行交易並予以分銷,但他卻從來不曾完全掌握這些陌生的業務。他發現,要適應市場行情起伏不定而且充滿高風險的這樣一個異乎尋常的世界是不容易的。畢竟,風險與老摩根士丹利是毫不相幹的,它隻做那些非常保險的事情。當一筆2000萬美元的長期國庫券的走勢出乎意料時,鮑德溫驚惶失措地召集了一次由所有高級合夥人參加的會議。另一次,當來自華盛頓的一個壞消息使市場行情出現下跌時,鮑德溫則在大廳裏固執地喊道:“市場行情應該看漲,市場錯了!”然而這個世界是無法控製的,即使是像鮑勃·鮑德溫這樣強硬而固執的人也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