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木蘭,猶自開
“你……”一時,氣、怒、傷、悶,百感交集。她的眼淚突如其來往下淌,一腳踢在他套著破洞牛仔褲的大腿,“你卑鄙無恥啊!”
“我從來沒說我不是!”
她瞪著他,真的快瘋了,捂住耳朵尖聲大喊,“展木藍!你是瘋子!”
展木藍——你是瘋子——你是瘋子——
回音,在蕩漾。展木藍,是瘋子……
他蔚然而笑,展開手心,一片樹葉碧綠通透,“你可聽懂樹葉唱的歌?”
他修長的指輕卷葉片,置於唇邊,頓時,樂聲如笛,冉冉而起,如他的眸光,綿長清遠。
他緩緩地吹,她在心裏慢慢地和,她知道,他吹的是那句:想要問你想不想,陪我到地老天荒……想要問問你敢不敢,像我這樣為愛癡狂……
笛聲漸歇漸止,餘音隱遁的瞬間,雨,亦不再飄飛。
她走出他的傘,頭也不回,“我聽不懂,雨停了,謝謝。”
“何剪燭,我喜歡你!”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急切而莽撞,唯恐她的背影遠走,就再也沒有機會。
她回身,反手一個耳光,清脆響亮,“沒有教養!誰允許你叫老師的名字?”
那一瞬,呼吸,都停止……
他捂住火辣辣的臉,有片刻呆滯,直到她終於遠走,仍舉了傘,低喃,“你不能阻止木蘭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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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猶自開
何剪燭的打扮更老氣了。終日黑灰的顏色,鼻梁上甚至架了一副黑框眼鏡。傍晚一同回宿舍時,好友施羽說,她現在的樣子足足有三十五歲。
她笑得有些心虛,“沒辦法,誰讓我班孩子太調皮!不打扮成熟點,他們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裏!現在的學生都精著呢!盡挑脾氣好的,年輕的老師欺負!”
“也是!”施羽表示讚同,“你明天的新教師比武課準備得怎麽樣了?都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