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呼吸的痛1
咖啡廳裏的音樂在緩緩流淌,何剪燭用小匙輕輕攪了攪,看著白色的奶隨著漩渦和咖啡色的**混為一體。
她和展媽媽有什麽可說的呢?從前她是老師,她是家長,坐在一起談話是不得已,如今呢?她一邊攪動一邊思考這個問題。
“何老師,俗話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您是女老師,那就是終生為母了,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展媽媽首先開了口。
終於,白色泡沫狀的東西消失了,完全和咖啡融合。何剪燭放下小匙,笑了笑。高興?隻怕展媽媽這輩子最不高興見到的人就是她了吧?為母?很好!母親總不能和自己的兒子談戀愛吧?
距這場談話的開端這樣開始,乃意料之中。
“我也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們,見到……展木藍有出息了。”何剪燭回答的方式很職業化,連笑容都那麽職業。
她忽然想起展木藍所說的,希望她給他洗一輩子衣服。那麽也就是說,可能是和眼前這個精致高貴的女人一起給他洗一輩子衣服,無端的,便感到巨大的壓迫感,她有些窒息…..
誅“知道嗎?小展和鍾欣霖要結婚了!房子都裝修好了,可能過段日子準備發喜帖,如果老師還沒離開的話一定要來參加酒宴哦,你可是他們倆的老師呢!請都請不來的貴賓。”展媽媽又說,然後問了句,“要不要再加點糖?”
嗬……
這兩個話題轉得太快,何剪燭有些反應不過來,“謝謝,不了。”她答完覺得不對,這個“不”字到底是拒絕再加糖,還是拒絕參加酒宴呢?
“別啊!您是老師,不需要那麽客氣帶禮金什麽的,來個人就行了,我們蓬蓽生輝呢!”展媽媽到底是夾了一小塊方糖放進她的咖啡。
“謝謝!”她無語了。她究竟是謝她什麽呢?
“唉……”展媽媽歎了一聲氣,“我總算是熬到頭了!何老師,您知道嗎?我一個單身女人,帶著小展多麽不容易。這孩子自小皮,難教育,這還算了,關鍵是我一個女人要立足社會生存於社會是在是太難了。小展目前還沒真正掌管公司,不知道公司有多大的漏洞,我們……快支撐不下去了,現在好了,和鍾欣霖結婚,兩家公司合為一家,我們算是得救了,不然,我和小展真要去乞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