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成都就無法回避重慶。自古巴蜀雖然在地域文化和人文性格上迥然不同,以至於直到今天這對歡喜冤家之間的恩恩怨怨也成了人們樂此不疲的話題。但也許是上帝的造化,兩座城市畢竟頭頂同一片藍天,腳踩同一個盆地,相距不過兩三個小時的車程,在經濟上的互補性也顯而易見。
在300公裏的範圍內出現兩個超大城市,重慶和成都之間的競爭不言而喻。首先,二者的城市定位就如出一轍。1993年國務院將成都定位於西南地區的“三中心兩樞紐”,重慶的目標也是“三中心兩樞紐”,並且還多了一個“現代化工業基地”。
成都和重慶都想當中心城市,因為都知道中心城市是高級資源最集聚的地方,結果也導致了城市之間的同質化競爭愈演愈烈。但到底什麽是中心城市呢?對此,王誌綱曾有一個形象的比喻:火鍋理論。假如我們把中心城市看作一口火鍋,那麽提高城市競爭力的關鍵,就在於火鍋裏的食物。如果火鍋裏燙的都是價值不菲的海參、魷魚,那麽這個城市的聚集能力就越強,輻射半徑就越廣,經濟就越有活力,相反,如果燙的都是些豆芽、白菜,那麽城市的經營就越慘淡,城市的含金量也就越低。但是,誰都想提升城市的內涵,誰都想多燙些海參、鮑魚,到底如何去做呢?這就需要大規模的“騰籠換鳥”,也就意味著城市的產業布局必須完成根本性的轉型。
中國的城市,尤其是大城市正麵臨著價值的回歸與再造。城市作為各種產業的超級聚合點,其空間是有限的,如何在有限的空間裏創造出盡可能大的裂變效應,必然涉及到城市空間布局和產業結構的調整。這也說明了一個簡單的道理:對於大城市來說,首先是一個經濟形態,其次才是一個空間形態,必須有別於其它城市,必須成為區域經濟的增長極,充分發揮城市所應有的輻射和聚合功能。在城市圈中,這些大城市作為區域的中心城市如同心髒,心髒越發達,周邊的城市作為四肢就越有活力,正如沒有上海脫胎換骨的變遷,也就不會有今天華東經濟圈的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