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多天過去了無論曹原還是施穎都沒數到錢。曹原和許克早已回到北京,相關的法律文件和各項流程都已完備,但凱蒙公司承諾的投資卻遲遲不見蹤影。風險投資公司注入資金的方式向來都好似得了前列腺炎,一筆錢總要稀稀拉拉地分成N筆,決不肯爽利地一次掏出來,對此曹原他們早有心理準備,卻沒想到N筆中的第一筆竟然就會千呼萬喚不出來,這自然讓他們聯想起與喬總的遭遇,不禁擔憂凱蒙會不會是另一個嘉理德。許克和施穎已經屢次建議找戈衛星催一下,曹原都說再等等、再等等,可是等到什麽時候以及最終能否等來,曹原的心裏也是未知數。這時嘉理德公司的那筆五十萬的款子就充分顯示出了價值,讓他們手頭不至於太緊,等待的日子才不算太難過。曹原不由得深有感觸地說:“可見,對喬總沒什麽可怨恨的,正像他說的,不管什麽時候、不管對誰,都該有一顆感恩的心。”許克憐憫地看他一眼,顯然認為他已無可救藥,而施穎則氣得轉身就走。
沒兩天許克又忍不住對曹原說:“得給戈衛星打電話了,旁敲側擊表示關切總可以吧?我覺得肯定有問題。”
“是有問題,凱蒙要麽在猶豫、要麽在觀望,甚至反悔都有可能。”曹原轉而又說,“但問也是白問,如今我算是明白了,錢這玩意兒要是要不來的,可以偷他、搶他,可以逼他、騙他,但就是不能求他,越求越來不了。”
“這幾樣你能玩兒哪個?”許克有些氣惱,“要不把戈衛星綁了票?”
“是得幹點兒什麽,不能老這麽等下去。”曹原下了狠心,“你給我一天時間,我再好好想想。”
第二天上午許克剛走進588室就看到曹原衝他詭秘地笑,施穎也立刻站起來,他正納悶又見曹原衝門努了努嘴,示意出去再說。三個人從五樓下來又走出產學研大樓,許克不明就裏跟著他倆繞到樓後的花園,石凳上、長廊裏、藤架下都有一對對的情侶正在聚精會神地切磋耳鬢廝磨的功夫,許克馬上站住腳抗議道:“嗨,怎麽意思?拉我來當電燈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