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的胃有些刺痛。
這種刺痛感從周六上午十點就開始了,直到周六晚上還在持續。他在周日早晨醒來時,感覺胃裏像有一大群鰻魚寶寶在遷徙。甚至到了周日晚上,他還是坐立難安,於是來到新房子的小花園裏踱步。
而他的哥哥則一直袖手旁觀。在聽說了關於那所怪異的“神秘學校”的談話後,他不禁捧腹大笑。
“啊,難道你得去隱形站台乘坐具有魔法的蒸汽火車嗎?”他追上樓朝墨菲大叫,後者正想逃回自己房間。“那你是不是還得先去特殊商店選一根魔杖啊?”他繼續說。
“閉嘴!”墨菲咬牙切齒地說,貼著安迪的腳尖把門關上,並拚命用肩膀抵著門把它鎖上。
他好不容易把門關嚴實,悶頭倒在**,還聽到低沉的喊聲傳來:“希望裏麵沒藏貓頭鷹!”
整個周末,安迪都興致勃勃地開著這些玩笑。但現在已經是周一的早晨了,墨菲一早就被媽媽叫了起來,以至於他去吃早餐時,甚至覺得能從身上抖落出幾隻早起的百靈鳥來。安迪已經到了能自己乘巴士去學校的年紀,所以還能懶洋洋地靠在**聽廣播。
墨菲那個困倦的胃還沒心情吃早餐,那頭困倦的頭發還沒心情被梳理,盡管如此,當我們大多數人還在想著去廁所好好方便一番時,墨菲已經向汽車猛衝過去了。
明白了吧?墨菲就是那種不得不提前很早被送去學校的孩子。他的媽媽早上九點要趕到醫院上班,得開車穿過整個小鎮才能到達,一直都這樣。這些年來,每個工作日的一大清早,他都像一個渴望知識的幽靈一般在校園裏徘徊。
其實,在孩子們打破校園的寧靜之前,墨菲已經開始喜歡上觀察學校裏的各種工作了:他喜歡看人發牛奶;喜歡跟清潔工聊天;喜歡看老師們在準備上課時的各種狀態。這就好比在劇院裏,在幕布拉開之前藏在後台偷看,唯一的區別是,一旦戲劇開演,中場休息時——也就是他們老說的課間休息時,這兒可就沒有賣冰激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