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宗最後選擇了某種意義上的第三方力量來實現他的計劃。然而方向既已迷失,任何努力都隻不過是一場賭博。
鄭注在醫術上確實有一套。
說起來話就長了。鄭注本姓魚,因為鄭氏是大姓望族,遂冒姓為鄭,早年就以醫藥之術遊於長安權貴之間,後來他也正是憑借此道才得以投入王守澄的門下。
元和十三年(公元818年)起,鄭注先是被李愬所用,署為節度衙推等職,隨之轉戰各地。鄭注醫術精湛,屢驗其效,李愬對他極為賞識,漸漸地,連軍政大事之可否,都經常與之商討參決。鄭注在這方麵也表現出很高的才略,為之籌謀,皆得采納,因而得以在李愬軍中挾恩驕縱,作威作福,惹得軍府將士甚為怨怒,都欲除之而後快。但李愬看中了他的智術和醫道,每為袒護,大家敢怒不敢言。
王守澄當時在李愬軍中任監軍,聽得將士們反映,也很討厭鄭注。後來,鄭注結怨太深,軍將們都忍無可忍,紛紛到守澄處訴苦,守澄便去請求李愬排斥此人。
李愬一笑:“情況我都知道,鄭注是有這些毛病。不過,這個人確實是個奇才,將軍若是不信,不妨與其談談,若真是一無所取,去之未晚。”當時宦官出為監軍,多掛諸衛將軍之銜,故李尊稱守澄為“將軍”。
說罷,李愬吩咐傳話鄭注,“內衙將軍召見。”
守澄麵有難色,心想:“我怎麽能見這麽個人!”但節度使如此說,他也不能完全推托。沒辦法,守澄很勉強地接見了鄭注。
有陰詭之機的人天生有一種常人很難具備的才能,這就是善揣人意。不唯如此,這種人更有一種以片言隻語打動人心的機辯,一般人是很難抗拒的。果然,守澄與鄭注略談了一會,就被他完全征服了。從外廳談到內室,兩人促膝投分,大有相見恨晚之感。從此,鄭注成為了守澄的親信,並隨之入京,開始了他不平凡的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