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當年送一位朋友到四川時寫道:“見說蠶叢路,崎嶇不易行。山從人麵起,雲傍馬頭生。”對四川的印象就是“崎嶇”兩個字,甚至以浪漫主義詩人的極端誇張之筆把四川的交通狀況概括為世人而今共知的“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九個字。
對曆史悠久、聞名遐邇的巴山蜀水之間的兩個代表性大城市——成都和重慶來說,重慶的確是開門見山,雲山萬重,層巒疊翠,翠崖臨江,崎嶇難行。所以在1997年6月重慶成為直轄市之後,修路就成為它改變市容、樹立大都會形象的當務之急。在中央政府的全力支持下,重慶的道路狀況也正在日新月異地得以改觀。“蜀道難”可望成為曆史,雖然代價是高昂無比的。
而成都卻別有天地,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另外一種風貌。這裏絕無“蜀道”跡象——一馬平川,江流繞郭,田疇交錯,沃野千裏,好雨知時,惠風常至,正所謂“水旱從人,不知饑饉,時無荒年”;人民殷實,生活安樂,氣氛閑適,至今猶是人間天府。成都是個聚寶盆,物華天寶,人傑地靈,騷客輩出,不絕如縷。在重慶獨立為直轄市之後,成都便獨撐四川大局,其經濟功能得到了空前的強調和強化,以至於雖藏在西南深山中,還是有人將其捧出來,奉為位列北京、上海和廣州之後的中國第四大都市。
英國有部很有名氣的小說——《雙城記》,其實中國的成都和重慶才真正是名副其實的“雙城”。雖然這兩個城市無論從地理環境上,還是城市個性上都顯得如此不同,但兩者之間卻又有著如此千絲萬縷的聯係——無論是相互映襯、相互補充還是相互抵觸——以至於任何人在談到其中之一時,都不得不或都情不自禁地要提到另一個,以便把問題說得更透徹、更清楚、更生動。這大約也因為“巴山蜀水”的曆史淵源由來已久,輕易不能分割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