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要結合自己的切身感受來講,可能有偏頗之處,希望大家能理解。人們對知識經濟的解釋方式可能是多種多樣的,但無論怎樣解釋,有一點是不能忽略的。按托夫勒的說法,人類經曆了三次浪潮,第一次浪潮是農業經濟時代,那個時候的資源和財富表現方式,用中國古話來說就是“廣土眾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就是農業文明的經濟狀況。到了工業文明時代,即商品經濟時代,主要指以西方為代表的工業經濟時代,衡量經濟實力的標準是製造業。而到了所謂的知識經濟時代,有的人從信息爆炸的角度去談它,有的人從高新科技的角度去談它,有的人從IT行業即以美國為代表的信息高速公路的角度去揭示它,這都沒錯。但有一點,即知識經濟時代,它的標誌究竟是什麽?我想它的一個簡單標誌是,知識從經濟的配角變成了經濟的主要推動力量,此即知識經濟最典型的一個表現方式。正是在這一大背景下,我們通過自身若幹年的感受和實踐,深深地感覺到,知識經濟時代為知識分子事業的發展開創了廣闊的天地。
我認為今天的中國,我們講到知識經濟、信息革命、高新科技,已談得比較熱鬧了,但在這個熱鬧過程中,有一個偏差,即要麽視知識經濟為高新科技,要麽視知識經濟即為數字化經濟,即網絡經濟,比如深圳市即將舉行的這個高新科技交易會。這沒錯,但有缺陷。
最近有很多高新科技公司來找我,他們所從事的是IT業、網絡開發、軟件開發或者是網絡建設,他們發展到今天,技術問題基本解決之後,卻都成了迷途的羔羊。
就有這麽一位博士找到我,他是中國第一代電腦方麵的博士,參加了中國中經網的開發。他經過十餘年的開拓之後,可以說在網絡與軟件開發方麵有很多非常成功的東西,但也有很多困惑,極不願碰到的,但碰到了,有時他必須像建築建材行業的商人一樣去求爹爹告奶奶,去敲開一個個大門。因為盡管他是高科技人才,開發了許多軟件,但這些軟件作為產品同樣麵臨一個市場推廣的問題。這時,不管他願意與否,他都必須成為推銷者。他不得不被今天的社會現實所左右、所改造:他不願與老板們洗桑拿,他也必須去;他不願請吃請喝搞勾兌,他也得搞;他不願同流合汙也得同流合汙,而且還得為人家站崗放哨。這是中國知識分子的一個非常大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