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桑迪照例睡在愛德奈瑞爾的長袍上。他不清楚愛德奈瑞爾知不知道洪水一來就會把地球上的生物消滅殆盡。他抱緊跟他一起睡的希加實,就像小時候抱著毛絨恐龍玩偶。他用手指抓抓它的粗灰毛,揉著像扇子的耳朵,發現有個東西硬硬的,那是聖甲蟲。
這讓他覺得鬆了口氣,雖然他很難把甲蟲和偉大的撒拉弗聯想在一起。不過,這件事可以等到明天再想。丹尼斯是負責思考的人,而桑迪負責執行。希加實軟軟的鼻尖在桑迪的後頸磨蹭著,他整個人放鬆下來睡著了。
愛德奈瑞爾一早就來了,他以撒拉弗的形貌出現。
“我想過了。”桑迪說。畢竟不隻是丹尼斯一個人才會思考。
愛德奈瑞爾微笑:“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
“丹尼斯跟我是在諾亞和洪水的故事裏,對不對?”
愛德奈瑞爾用藍天般的眼睛注視著他:“似乎如此。”
“那我們要怎麽樣才能回家?”
愛德奈瑞爾聳了聳金色的翅膀:“也許就和你們來的方式一樣?”
“我總覺得這不太可能。而且現在丹尼斯人在諾亞的帳篷裏,就在去綠洲的路上。”
“是的,沒錯,不過他差不多可以來和你見麵了。”
“這段路很長,他撐得到嗎?”
“說不定可以。”
“我在想,你是不是能召喚獨角獸帶他來呢?”
“當然,這沒問題。”
“可是我又在想……”桑迪的額頭因為焦慮而皺起來,“之前我們騎著獨角獸到綠洲的時候,丹尼斯跟獨角獸一起消失了。”
“那不是問題,”愛德奈瑞爾向他保證,“若是我們召喚獨角獸將他從諾亞的帳篷帶到拉麥爺爺那裏去,一旦中途發生什麽事,以至於他們消失不見了,那麽我們可以再召喚一次獨角獸到拉麥爺爺的帳篷去,丹尼斯也會在那裏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