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是雙胞胎遇到過的最熱的一天。桑迪從火山爆發的噩夢裏驚醒,發現丹尼斯滿身是汗,坐在獸皮上。
希加實白天都跟拉麥爺爺一起睡午覺,晚上則跑回來輪流跟雙胞胎睡,不過桑迪懷疑它前幾晚還是睡在拉麥爺爺腳邊。老人家的手腳容易變冷,而且身體循環也變差了。
“怎麽了?”桑迪問。
“熱得太誇張了。”
遠處傳來雷聲。
“說不定要下雨了。”桑迪說。有一瞬間,他忘了下雨可能會帶來洪水。
丹尼斯也一樣:“噢,那太好了,果園和菜園都需要水。我們澆得……”
又是一聲雷鳴,伴隨著閃電劈過天空的聲響。
希加實爬向他們,發出低低的嗚叫,視線轉向拉麥爺爺的帳篷。
兩個男孩趕快去看老人。帳幔為了通風而大開,外麵的空氣有硫黃味,天空一片綠黃色。
桑迪蹲在拉麥爺爺一邊,丹尼斯在另一邊。老人坐在一遝獸皮上,桑迪握住他的一隻手,卻被它冰冷的溫度給嚇了一跳。他幫老人按摩,企圖讓那幹枯的手指恢複體溫。
拉麥爺爺睜開眼對他們一一微笑,他說話的聲音十分微弱,必須拉長耳朵才聽得見。
“在山的那一頭,在你們的時代和家鄉,比這裏好嗎?”
桑迪和丹尼斯彼此對望。
桑迪說:“和這裏很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老人的聲音像是低語一般。
“這個嘛,我們長得比較高,但是壽命沒有你們長。”
“你們能活多久?”
丹尼斯的聲音仿佛是來自於遠方而被遺忘的回音,他回答說:“70年吧!”
“有時候80年也不一定。”他又補充。丹尼斯看著桑迪,看著他曬成古銅色的皮膚、有力的臂膀和腿,還有清澈的眼眸。“我們有大型醫院可以照料生病的人,但是我不知道在中暑的時候,他們是不是會比雅麗思和亞何利巴瑪照顧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