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吉思汗時代,麵對完全陌生的統治對象——廣闊的農業定居區和龐大的農業人口,蒙古人對治下的金國故土基本采取放任自流的態度,甚至一度並不將其視為自己的國土,反複劫掠和破壞已經完全控製的地區。在蒙古滅金過程中投靠蒙古的漢人軍閥趁機在一些地方實現了半獨立式的割據,小範圍地恢複了農業生產。元史載劉伯林“在威寧十餘年,務農積穀,與民休息,鄰境凋敝,而威寧獨為樂土”,董文炳為槁城令時“以私穀數千石與縣,縣得以寬民。……數年間,民食以足”。
但整體而言,蒙古控製的中原地區被戰爭**得殘破不堪,生產力水平嚴重下降,長期處於無人管理的無序和混亂之中。成吉思汗時代的軍事活動恪守蒙古舊俗“凡敵人拒命,矢石一發,則殺無赦”,頻繁的屠殺除了對農業生產造成毀滅性的打擊之外,也加劇了這種無序和混亂。
因此,當金國敗局已定時,窩闊台在耶律楚材等熟悉漢地統治的大臣的建議下,一方麵開始收斂和製止無意義的屠殺和破壞行為,“興創之始,願止殺掠,以應天心”;一方麵開始部分恢複中原地區的統治秩序,“置倉稟,立驛傳”。很多蒙古貴族根本不理解這些政策的意義,比如大臣別迭就認為漢人沒什麽用處,不如全部趕走,把土地騰出來放牧牛羊:
漢人無補於國,可悉空其人以為牧地。
這些蒙古貴族既無學問,也無見識,當然不可能在治理國家方麵和以耶律楚材為首的官僚相比,因此,從即位的第二年(1230年)開始,窩闊台就下令在部分地區恢複金朝原有的稅收係統。
(太宗)定諸路課稅,酒課驗實息十取一,雜稅三十取一。同年十一月,從楚材之議,置燕京、宣德、太原、平陽、真定、東平、北京、平州、濟南十路征收課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