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推手:一家民間智庫的戰略實踐

西部之心

人們在評判一個城市和地區的競爭力時,往往會提起很多顯性的指標,最後再提一下它的文化基因和人文風俗,仿佛這些東西隻能作為茶餘飯後的談資。實際上,一個地方的人文精神恰恰是支撐其發展的內在動力,從某種意義上,有什麽樣的人文精神,也往往能培育出何種特色的產業經濟,造就什麽樣的城市氣質,甚至影響到城市的未來。

在中國的政治經濟版圖上,成都自古以來就有著與眾不同的戰略地位,以至於曆來有“天下未亂蜀先亂,天下已治蜀未治”一說,在武侯祠至今仍懸掛著“能攻心則反側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戰,不審勢則寬嚴皆誤,後來治蜀要深思”這樣一副對聯,並深受毛澤東讚賞。隻要稍微查閱一下成都的曆史,就可以清楚地看到這裏幾千年來儼然就是一個獨立王國,所謂“水旱從人,不知饑謹”,也造就了這座城市獨特的文化生態環境,堪稱一個最不像西部的城市。

也正因為此,成都人的盆地意識常常為世人所詬病,自給自足的農耕文明也一度束縛住了這個城市前進的步伐,人們在評判成都時常常帶有某種矛盾的心情:一方麵驚歎這裏的物富民豐、生機勃勃,一方麵對成都人骨子裏那種小富即安,不知憂患的精神又不乏批評。成都人自己也似乎很難真正跳出成都來客觀、理性地審視自己,說來說去還是個天府之國,樂土之邦。

2003年初夏,王誌綱與時任成都市委書記李春城的一次短暫交流中,我們感受到了一種與傳統成都人氣質迥然不同的衝動和深思熟慮。

春城書記雖然話並不多,但至少流露出了幾層意思:其一,城市化的機遇對於西部來說的確是千古一遇,但正因為此,也深感肩上的擔子非同小可,如果沒有科學的頭腦一味蠻幹,弄不好就成了千古罪人;其二,關於成都的美談自己已聽得太多,但成都骨子裏還是有一種不思進取、自我循環的情結,怎麽打破這個看不見的瓶頸;其三,成都下一步到底怎麽發展,廣大幹部群眾的思想還沒有統一起來,應該有一套係統的城市經營的基本理念以凝聚、感召幹群。憑借敏銳的直覺,李春城深深感到成都在整個中國都很有可能扮演更重要的角色,他甚至提出了能否把成都建設成為“國家級中心城市”的設想,但到底應該怎樣詮釋和演繹,尚未完全破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