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我回到達裏鎮的時候,年刊那邊出了點小事情。那個本來確定要去采集畢業典禮照片的女孩家出事了,她奶奶過世,所以不能來周一晚上的典禮現場,所以我去代替她的工作。
我正在拍攝人群的照片,這時我透過相機的取景器發現了雷娜的身影。她和詹姆斯的外公以及另一個男人坐在一起,之後才知道這個男人是詹姆斯的爸爸。她正在擺弄著她的相機,她肯定知道我看到她了,因為就在我拍她的瞬間,她也拍了我。我們倆都放下了相機,相視微微一笑。
樂隊開始演奏畢業典禮進行曲,這支總是讓我感覺有些壓抑的樂曲,很容易讓人想起一群護柩者抬著棺材在《威儀堂堂》進行曲中行進,而由湯姆·普杜學校不著調的樂隊來演奏這種護柩者行進樂曲的即視感就更強了。他們應該演奏更歡快的樂曲,比如史提夫·汪達的《更高之處》。如果這首歌太嚴肅的話,可以考慮小檔案樂隊的《悲歡交響曲》。如果威爾在的話,他肯定有無數個比我更好的建議。
我已經拍攝了過去兩屆的畢業典禮,典禮看起來都大同小異:一樣的海軍藍畢業長袍,同樣的畢業流蘇帽,在同一個禮堂。我們基本上可以直接用去年的照片,隻是沒人耍這種小聰明。不管怎麽說,我現在拍的照片也要在明年的鳳凰社年刊中才能出版出來,所以這或多或少都是一種作弊的行為。
畢業典禮結束後,我聽到雷娜叫我的名字:“內奧米,過來合張影吧!”
我轉身,看到詹姆斯就在前方。他穿著長袍,戴著流蘇帽顯得很高。我想著揮揮手不過去,但是覺得這樣又有點不禮貌。
“詹姆斯,你一隻手摟著內奧米。然後微笑,你們一起。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那個相機出了點問題,那是一個老式相機,帶著一個巨大的閃光燈。詹姆斯的爸爸說他不確定是不是拍到了,要不我們再來一張吧?我們又微笑了一次,而這次我確定已經拍到了。詹姆斯的爸爸說洗好之後寄我一張,但是後來沒有任何人寄照片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