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的性別被確定,調查大方向全盤顛覆。接下來幾天,重案組各處奔波,重新調查夫妻二人的社會關係。
趁著這幾天空閑,舒潯乘飛機去了袤華,到刑偵大辦了入職手續。從9月開始,她就將在自己的母校教書了,然而她的夢想不僅僅局限於此,她計劃著教幾年書就換個地方工作,她要漂泊在祖國大大小小的城市裏,走遍大好河山,直到再遇見一個讓她願意安定下來的男人。
心理分析側寫實踐是個新興學科,地位遠不及左擎蒼執教的刑事偵查學、邏輯學,她看著導師名錄上關於左擎蒼的一長串介紹,嘴角往下抿了抿,把名錄放回原位。
好久沒回來了,她沿著長長的校園綠道散步,當年讀書時的場景一幕幕浮現。刑偵大在原有校區的基礎上擴建了南區,新增了人工湖、圖書館、綜合體育館等,美得好像湖畔公園。
舒潯來到心理係主教學樓,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又往前走去。她想著,等手頭這個案子結束,先回老家霧橋待著,把博士論文最後一點點寫完,多陪陪父母,畢竟現在他們隻剩她一個女兒了……如果,當年左擎蒼不介入她弟弟的群架致人死亡案件的話。
“最致命的那一刀是你弟弟捅的。”
她永遠記得左擎蒼說這句話時的冷酷模樣,好像全世界就他一個正義使者一般,直接把她剛剛成年的弟弟舒放送進了監獄。幾年過去了,其實她也想通了,舒放確實有罪,應該為當年的幼稚和叛逆付出代價,隻是她一直不能接受說出真相的是那個人罷了。
分手。左擎蒼那麽高傲的人,聽見那兩個字從舒潯口中說出時,沒什麽別的表情,掉頭就走,從此形同陌路。明明各自曾經都說過,無論如何,不生二心,永不分開。
還是馮唐詩百首形容得貼切——秋天短到沒有,你我短到不能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