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把每一寸光陰過成良辰美景

彼岸花開

杭州的秋天,一年之中最美的時節。

南山路、九溪煙樹、曲院風荷,秋天的西湖,哪一處都有彼岸花。它們孤獨又倔強,熱烈又決絕,或者三五成群,或者顧影自憐。紅豔豔的臉龐,淡淡的憂傷,讓人情不自禁地讚歎,這裏有一朵紅紅的花,那裏也有一朵紅紅的花,怎麽那麽好看呢?

彼岸花,初喜歡它,隻因這個名。花開彼岸,彼岸花開。緋紅若霞,繁茂似傘。鮮紅的花瓣微微上翹,像怒號的爪子,如不屈的脊梁;長長的細蕊叢叢伸張,如血鮮豔,似砂斐然。

南山路附近的草地上大片大片的彼岸花綻放,蓬蓬勃勃不像話,那麽紅,那麽紅,仿佛是紅色的毯子在秋風裏鋪開,再鋪開。

一朵朵,一簇簇,一叢叢……隨著秋風的腳步,花兒的數量在遞增。越發浩**,越發深情,越發妖嬈惹眼,看著看著,竟看出離別、看出疼痛、看出傷心,似乎倔強在花兒的顏色裏霍霍生發,似乎執著在花兒的枝頭悄然溢出。花兒用它開放的模樣,表達內心的語言。

每每這時,總不願,立刻離開。隻願,朵朵彼岸花,再多延續一會兒荼靡的花事。

一年又一年的彼岸花在西湖的角落,自開自落,嫣紅如錦。我鍾情於它,賞了它的熱烈竟再也看不上其他的花了。玉蘭嫌俗氣,杜鵑嫌不夠鮮豔,桃花根本沒有空靈的絕色。唯有,彼岸花,隻念一念這名字,不由人就犯了癡。

彼岸花開,在彼岸,遠遠地看,靜靜地望,無法抵達,不能相見。

這樣的疼痛,多麽像愛情。

相傳以前有兩個人,他們的名字分別是彼和岸。一個貌美如花,一個英俊瀟灑,一見鍾情,傾心相戀。然而,他們的愛情違反了天庭的規定。於是,天庭把他們分別變成一株花的葉子和花朵,有花不見葉,葉生不見花,生生世世兩相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