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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二次踏上紹興的土地。觸摸著微冷的空氣,踩著潔淨的道路,魯迅故居赫然映入眼簾。可我今天想說的,不是這裏,而是離魯迅故居幾尺之遙的沈園。
在旅遊車上的時候,一位同事問導遊:“這次去不去沈園?”導遊不屑地回答:“那裏有什麽好玩的,兩首詞而已,門票又貴……”
導遊不懂,她怎能理解那園子裏深藏的美麗,那浸染了愛情的園子經曆了幾百年的風雨之後彌散的憂傷,蘊藏的文化,在亭台水榭裏折射出的奇光異彩。隻要懂詩詞,隻要懂愛情的人都願在這裏將自己的心放飛,去聞一聞那花草,去看一看那橋水,去聽一聽那越劇韻詠。
沈園的魅力,早不局限於它的滿城春色宮牆柳的風光旖旎,而在於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的澀澀憂傷。因為愛情,因為陸遊,因為《釵頭鳳》,沈園不是沈園,它因愛情而賦予生命,它因陸遊而增添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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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開導遊,獨自一人來到沈園。沒有如織的遊人,沒有繁雜的吵鬧。它靜靜地出現在你的眼前。渾然的古色,淡淡的寂寥,還有絲絲的憂傷把你的心,把你的魂拉到宋朝的亭台水榭裏。
古跡區中的詩境園,草木蔥蘢,即使在寒冬依然蒼翠碧綠。綠意濃濃中,一塊塊怪石高高匍匐。其中,有一塊高高的奇石,襯著翠色,偎著綠樹,雕著“詩境”兩字,昂然地望著整個園子。這來自太湖的石子因醜得名,身上有小洞,各不相連,卻又互相滲透,讓人稱奇不已。
還在因為詩境園的景致而留戀,一股子清香隨風撞入懷中。隨香而去,“問梅檻”出現在眼前。一院子的梅花在嚴寒的冷冬兀自芬芳。矮矮的樹,低低的枝,密密的蕾。一朵,兩朵的花站立枝頭,迎風含笑。那一枝一枝的花開,那一樹一樹的美麗,讓人想起陸遊寫的詠梅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