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把每一寸光陰過成良辰美景

天真

喜歡“天真”兩字,像露水在花上,月在水中,又幹淨,又無邪。

年齡往深處長,內心的滾燙趨於安靜,卻有天真,依然無邪。

天真是孩子的歡顏,不經思考,不經雕琢,不摻雜世故;天真是一百歲的張充和穿旗袍、練書法、唱昆曲;天真是五十歲的漢子攀到岩上折一枝野百合送給他的妻……

一顆歡喜心,是天真的底色。

對著一盆小小的雛菊,也能津津有味地看上大半天,是天真;聽一首情深意長的樂曲會流淚是天真;遇到久違的天藍與壯闊的星海會歡呼是天真。天真的人有著龐大、細膩、豐富的觸覺,那花香,那清風,那暖陽,總能在天真的土壤裏生發流轉顧盼的喜悅。

天真是一種氣息,簡單,明淨,如同植物,含著動**,散著香味,混著泥土與陽光的氣味。

讀老舍的《養花》讀出天真,滿院的花草中,老舍彎腰曲背,澆水、施肥、搬進、搬出,他在快快樂樂地忙碌,送牛奶的人進門就喊:“好香!”他的神情,又驕傲,又得意。

這樣的他,天真如赤子。

看豐子愷的畫,看出天真。

寥寥數筆,尋常的光陰,尋常的畫麵,偏偏,有天真迎麵而來。天上搖搖擺擺的風箏,地上奔跑嬉戲的兒童,那情,那景,似曾相識,又親切,又熟悉,有感動從心底一波波地漾出。

當小孩還是小孩的時候,他們在自己的世界忙碌,過家家、抓蟋蟀、追月亮、孵雞蛋,會將一把蒲扇當車子,會相信月亮裏住著嫦娥,會遵從內心的意願,讓高興、失望、憤怒、奇思妙想,肆無忌憚地奔跑。

豐子愷將孩童的“天真”一一捕捉,用畫作來表達,用文字來歌詠,在《給我的孩子們》中他這樣寫著:

瞻瞻!你尤其可佩服。你是身心全部公開的真人。你什麽事體都像拚命地用全副精力去對付。小小的失意,像花生米翻落地了,自己嚼了舌頭了,小貓不肯吃糕了,你都要哭得嘴唇翻白,昏去一兩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