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寫蘇格拉底文化特色的最好方法是把它稱為歌劇文化。
蘇格拉底思想就是在這個範圍之內,已經對它的含義給出一個明白的解釋。當我們把歌劇的演變與長久的阿波羅和狄俄尼索斯真相比較時,我們發現這是一個令人相當驚奇的解釋。
首先我想提醒讀者關於典型風格和敘唱部分的根源。這種完全外來的並且不值得崇敬的歌劇音樂,怎麽會被一個不久之前曾經產生過像帕萊斯特裏那(66)那樣難以形容的崇高聖樂時代熱烈歡迎呢?
誰能說佛羅倫薩宮廷的奢侈輕浮及其戲劇演唱者的浮華,是使歌劇的時尚迅速而熱烈地傳播的原因呢?
唯有參照一種特殊的藝術傾向,我才能夠在同一時期和那些曾經親耳聽過帕萊斯特裏那和聲的偉大的同一民族中,對這種半音樂式表達的愛好進行解釋。對一個希望傾聽語言甚於樂曲的聽眾來說,就會有一個說的比唱的還要多的歌唱者,著重半歌唱中語文方麵的一種動人哀感力量。他借助這種著重更容易了解語文的意義,同時除去音樂中剩下的一半。
這裏有一種危險,就是有時候由於破壞了表達中的動人哀感力量和明確性,樂曲便占優勢,而相反,他卻總想以名家的姿態來除去聲音中的悅耳成分。假使歌劇作者給他很多機會,可以讓他用那些有抒情意味的感歎詞和言辭的重複等來從事這種表現,這裏歌唱者可能沉醉於純粹音樂的成分中,而不考慮實際的內容。這種帶著情感而隻歌唱一小部分的表達與完全音樂感歎詞之間的不斷更替,這種概念和想象與聽者的音樂反應之間重點的迅速變化,顯得毫不自然,與狄俄尼索斯和阿波羅精神對立,以至於使我們必須斷定敘唱部分的根源是在任何藝術本能之外。
這樣看來,我們可以把敘唱部分看作敘事和抒情表達的混合品。但是,由於構成這個混合品的成分是完全不同的,因此,它所產生的結合也就既不是和諧的也不是連續的,而是一種表麵的和類似精細拚嵌式的結合,這種結合在自然與經驗領域內並不是沒有先例的。不過創作敘唱部分的人,對此卻采取一種非常不同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