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身卑微,家境貧寒,沒受過正規教育,但他熱愛根雕藝術,到了迷戀的程度。勞作之餘,一有機會,他就專往枯根朽蔸處搜尋,別人去過的地方他去,別人沒去過的地方他也去。長年累月,就像老鼠搬家一樣,他從天南地北、天涯海角搜集了為數眾多的枯根朽蔸。
那時候,他對根雕隻是熱愛,並沒想過這些根根蔸蔸將來能給他帶來什麽。他的業餘時光,他為數不多的錢,一點一滴地消耗在這些別人眼裏“破破爛爛”的玩意上。有人說他傻,要那些東西做什麽,他聽後衝那堆枯根朽蔸一笑。
旁人並不知道,那時,他的心中一直埋著一顆種子,那就是做一個藝術家。多少年過去,他從不言棄,一直胸懷這個春陽般美麗的藝術夢想。
不幸的是,在一次開山爆破作業中,雷管傷了他的一隻手和一條腿。他失業了,斷了經濟來源,還因療傷欠下了不少債務。在他人或同情或憐憫或嘲笑的目光中,他學會了沉默,學會了思考。
那些日子,他坐在家裏,麵對那堆枯根朽蔸,心裏堵得慌。終於,他鼓起勇氣,拜師學藝,走上了根雕藝術之路。期間,他憑著一點薄弱的雕刻技術和能吃苦的精神,在臨摹上苦下功夫,創作了一件題為《金龍戲珠》的根雕作品,被台商以萬元高價買走。無疑,這對他是極大的鼓勵。
小小的成功激勵著他,為尋求根雕藝術的真諦,不久,他又揣著還債後所剩不多的錢,挺著殘疾之軀踏上了一個更為廣闊的世界。這是一次尋求藝術真諦、尋求尊嚴的艱難之旅。
那些日子,為了兩個饅頭,他給人畫過像;因為居無定所,他當過街邊的流浪漢,甚至被當成小偷抓進收容所……當時的他,不僅沒有獲得做人的尊嚴,甚至喪失了活下去的勇氣。
“不怕,眼睛還在動,就能活。”當他麵對生活的諸多挫折,忍無可忍地準備以自殺來告別苦難時,母親在他臨出門時說過的一句話突然響在他的耳畔。正是這句話將他從死亡線上拽了回來。“是啊,隻要還能動,總會闖出生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