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女性角色的不滿在那些逃避生活和追求所謂“更高”目標的女孩中表現得愈發明顯。尼姑和從事其他要求禁欲職業的人就是很好的例子。她們所采取的方式很明顯地表達了自己並不接受女性角色。同理,很多女孩過早地出來工作,因為她們從中獲得的獨立感似乎給予她們反抗婚姻威脅的勇氣。在這裏,我們再次看到背後的推動力是對女性角色的厭惡。
如果這些人結婚了,又會怎樣呢?我們能夠從多大程度上認為她們自願地承擔起女性的責任?我們發現,婚姻並不意味著女方已經認可了女性角色。有一個36歲女性的例子就很好地說明了這一點。她就醫的時候述說自己有不少精神障礙症狀。她是家裏最大的孩子。父親年老多病,母親較為年輕,且性格專橫。事實上,淑女下嫁老漢的做法使我們懷疑母親能否承擔家庭責任。這樣的婚姻並不完美。婚後,母親就像潑婦一樣管理所有家務,為了私利不惜付出一切代價,完全不理會他人的感受,以至於父親在各種場合備受奚落。這位女孩說,她還記得當時母親甚至不讓父親躺在沙發上休息。母親幹的所有事情都是以“家庭最小支出原則”為中心。她覺得自己必須完全這樣做,而這個所謂原則就是家庭生活中的絕對真理。
受母親的影響,我們的病人慢慢成為一個非常能幹的孩子,但母親似乎從來沒有感到滿足,仍然事事都要跟她作對。之後,兒子出生了。母親給予了他極大的寬容和愛護,家庭氣氛卻變得愈發緊張。後來,這個小女孩意識到自己跟父親是站在同一邊的,因為在母親打她的時候,父親居然伸手奪去了妻子手中的棍子。她對母親的憎恨愈發加深了。
在這種激烈的衝突中,母親的潔癖常常成為小女孩的攻擊點。她的潔癖程度是如此的嚴重,以至於她必須讓女仆仔細擦拭被人摸過的門把手。小女孩卻很享受髒兮兮、穿著邋遢的衣服閑逛,一有機會就到處弄髒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