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丈夫秀吉好像有睡懶覺的苗頭。
“天都亮了啊。”寧子每次見到丈夫都說,“太陽都曬屁股了。”
老母親有時也擔心,她問寧子:“那孩子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啊?”
每當這時,寧子都不知如何應對。
睡懶覺的原因是每晚他都會喝酒。在家裏的裏屋喝的時候,吞下四五杯臉就會刷地變紅,催著要米飯。就是酒量這麽小的丈夫,還請來家臣中的猛將,氣氛熱烈時,通宵達旦地喝。
結果呢,不是隻打個盹兒,就是在小姓宿舍中跟小姓們睡在一起。還有一個晚上,她無意間偶然走到大走廊時,看見有個男人慢吞吞地走過通往鬆之丸的走廊。
看背影總感覺有點像丈夫,於是她打了聲招呼:“請問,走的人是哪位?”
“你是?”
秀吉驚了一下,回過頭來。看他的動作,跟跳舞似的。秀吉一邊掩飾他的狼狽一邊說:“這是大橋還是小橋?我迷路了。”
他一個踉蹌走過來,抓住妻子的背,“啊,醉了!寧子,背我回去吧。走啊,走啊!”
麵對丈夫以此遮羞,寧子忍俊不禁。可是她還想逗逗他,“好啊,好啊。我背您走可以,但是您這是要去哪兒呢?”寧子問。
這下,秀吉也在她背上笑起來,“去您那兒。去您的房間。”他像小孩一樣,把腳抬起來。
“咯咯咯咯!”後麵有不少女仆手持蠟台,看著這對夫妻的表現。
寧子很沉著似的,把背扭過去,
“喂,大夥兒,把這個滿身酒氣的路人帶回去,放在哪裏比較好呢?”她跟女仆們逗樂。
她們樂得或捧腹或掉淚,大笑不止。
那晚,她們仿佛長浜節的花車一般,圍著這個路上撿回來的酒鬼,在寧子的房間裏嬉鬧了個通宵。
這種現象偶爾會有,大多數早晨,妻子的任務好像就是見到丈夫不快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