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長也很繁忙,特別是這兩三年的生活。他所在之處,便是政務中樞,他所到之處,便是軍隊的大本營。其間,他還要看喜歡的角力,從山陽、山陰及其他戰場回來後,每次都要犒勞隨侍的部將,大擺酒宴。在酒宴上有時會哼他擅長的小調:人生五十年,如夢亦如幻,死期難避免。有時候他又要給家臣之間牽線做媒定姻緣。
細川藤孝滅了丹後的一色義直,將田邊城獻給信長,結果信長說:“你住那裏吧。”於是他現在治理丹後周圍的領土。細川藤孝與鄰國丹波的明智光秀的關係比親戚還要親近。兩人在拜謁信長之前就認識了。當光秀還未遇到明君,在越前的朝倉家做幕僚的時候,因為官職低微,鮮有人來拜訪。而第一個敲開他的門、與他共談將來希望的人正是細川藤孝。他們認為將來必定是信長的天下,於是一起脫離越前,到岐阜城述說將來的大計。自那以後,兩人日益親密,將希望寄托在信長身上,共同奮鬥至今。因此兩人一見麵就會追憶當年的往事,述說經曆過的種種艱辛,如此親密,讓旁人看了也覺得羨慕。
信長也充分肯定兩人的戰功。甚至比對世世代代追隨他的家臣還要好。尤其是對細川藤孝,由於其門第高貴,他給予格外的尊敬。
“幽齋的兒子與一郎忠興多大了啊?”老臣林佐渡突然聽到信長的詢問,有些驚慌失措。幽齋是細川藤孝的道號。在歌道、茶道方麵,幽齋這個名字更為人所熟知。信長也許是想表示親近,在很多場合都習慣稱呼他的道號。
“這個嘛……”林佐渡拍了拍腦門,站起身說,“要不我去記錄所查查吧。”
“那倒不至於。”信長喚住了他。他咂了咂嘴,心想近來林佐渡也有些年老昏聵了,“應該過二十歲了吧。”
“細川大人家的長子自從初次上陣以來,屢次聽聞其戰功卓著,應該不止二十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