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波休耶學校,1917年
慈愛的媽媽:
您曾答應過我每天給我寫一封信的,但是新的來信怎麽這麽久都還沒有送來。
今天是周四,三天後就是星期天啦!我已經答應了芒東夫人的邀請,要去他們家吃飯。之前那次去拜訪她時,恰巧無人在家,於是我留了張名片。
天氣陰沉沉的,夜景很淒然,藍光覆蓋著整個巴黎……電車是藍光,波休耶學校的路麵是藍光……到處彌漫著詭異……但德國鬼子肯定不怕。如今燈下的巴黎就像一團墨漬,隻剩黯淡和淒絕,毫無反射的光暈。倘若街邊的窗戶透出燈火,那麽是會受到懲罰的,家家戶戶都必須掛上厚窗簾。
我剛剛讀了《聖經》,整整有25頁都是談論戒律的,不愧是法律名著的人性淺談。辭藻華麗的道德戒律閃耀著涉世的美好。
您讀過薩洛蒙的箴言和雅歌嗎?這些作品實在是太美妙了!包羅萬象的《聖經》中經常出現悲情文學,而且比普通作家的作品表現得更濃厚、長遠和世俗。《訓道篇》您看了嗎?
我身體和精神都很好,數學成績也不錯。
衷心與您吻別。
致禮
敬愛您的兒子
安托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