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給媽媽的信

第七十七封

中途著陸站:朱比角,1927年

親愛的老哥哥:

在寫這封信之前我去遊了個泳,遊泳時我想起了你、迪迪、亞貴,還有法國,我一直都很愛我們的國家。正如你能想象的,今天晚上我就是個心事重重的少女。

看著波浪翻騰的海麵,我的心越發迷茫疲憊。但是,隻要一想到是給親愛的哥哥寫信,我就一點兒也感覺不到累。我們這裏有像浴缸那麽大的水母,但還好它們比較溫順,很少主動出擊。都是玩水,但是相比較洗澡,我還是更喜歡去沙灘和劃船,這聽起來還真有那麽點兒高尚呢。於是我走下船踏上沙灘。這裏的人都住在沙灘上西班牙式的城堡裏,很堅固。他們經常到海邊來玩。在離海邊少於20米的地方還是安全的,我一天中也會去那裏散好幾次步。但是如果到超過20米的地方,你就可能遭到槍擊。如果超過50米的話,你可能被遣送回家或是變成奴隸。不過命運還是跟季節有關係的,在春天,如果你討人喜歡,你就有運氣成為蘇丹的後妃。活著總是比死了好。你也有可能成為總太監,然而這是令人更加討厭的。

兩周前,那時在場的同伴們救了許多的遊客。唉,因為我們是輪流值班,所以那時我的設備在達喀爾。因此當我們到達那裏時,遊客們都已經得救了。如果那時我還在朱比角,那麽我就是家族的榮耀了。

昨晚,夜色漆黑,我的心情有點兒小波動。那一天晚上跟其他夜晚一樣,我們在談論《聖經》中關於暴雨的章節時,外麵正下著夾雜著沙礫的暴風雨。就恰如蓬鬆·杜泰拉伊說的那樣:“外麵狂風的號叫應答著波濤的悲歎聲。”但是我在前一天的飯局上結束了他們的短途旅程,他們得到了自由。在朱比角沒有廁所,在撒哈拉沙漠那裏隻有結實的院子。我也選擇了去撒哈拉沙漠然後離開(因為我們在那兒有獨立的大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