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夏之門人,問交於子張。子張曰:子夏雲何?對曰:子夏曰:可者與之,其不可者拒之。子張曰:異乎吾所聞,君子尊賢而容眾,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賢與,於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賢與,人將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
南先生主動設置了一個場景,來解釋這段話。子夏的學生,碰到師叔,問什麽是交友之道,子張反過來先問:你的老師是怎麽告訴你們的呢?子夏的學生說,我們老師教我們,對於可以交的朋友,就和他往來做朋友,不可以交的朋友,就離他遠一點。子張就說:我當時聽到我們的老師孔子所教我們的,和你的老師所教的不一樣。我所聽到的我們老師是說,一個人在社會中交朋友要尊賢,有學問有道德的人值得尊敬,而對於一般沒有道德、沒有學問的人則需要包容,對於好的有善行的人要鼓勵他,對不好的、差的人要同情他。
寬能容眾。古之成大事者無不是胸襟廣闊,能夠容眾者。十六國時後趙的創建者石勒和南朝宋的創建者劉裕就是因此而得人心得眾助的。石勒起事時能寬容眾人而得眾助,故創建趙國。他成事後對昔日仇敵也寬容相待。有一次他回到故鄉與父老飲酒,看不見曾與他因爭奪麻田而互相毆打的李陽,便問:“李陽,壯士也,何以不來?”又說:“漚麻是布衣之恨,孤方崇信於天下,寧仇匹夫乎?”便派人去召李陽。二人歡笑無間,還任李陽為參軍都尉。劉裕靠打殺起家,本不讀書,所知甚少,頗多謬論,但其麾下的鄭鮮之對劉裕的謬論卻不放過,往往與之辯論,到其理屈詞窮,待其認識錯了才作罷。劉裕曾對人說:“我本無術學,言義尤淺。比時言論,諸賢多見寬容;唯鄭不爾,獨能盡人之意,甚以此感之。”正因鄭鮮之敢於直言,糾正了劉裕許多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