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631年七月,皇太極為實現清軍入關、一統中原的願望,走出了入關戰略的重要一步——親率大軍攻大陵河城。大陵河城是戰略要地錦州的門戶,並由明朝祖大壽率兵1.6萬餘人守城。
皇太極率兵圍城三月,祖大壽彈盡糧絕,為了城中1.6萬將士與3萬百姓的安危,祖大壽投降了。皇太極對於祖大壽極為禮遇,不顧他人的勸阻接受了祖大壽的智取錦州之計,放祖大壽回錦州。就像皇太極所說:“朕以誠待他,他必不負朕。即使他負朕,朕在所不惜,要的就是心悅誠服。”
然而,令皇太極始料未及的是,祖大壽失信了。回到錦州城的祖大壽,徹底地斷絕了與皇太極的聯係,甚至不顧送給後金軍作人質的兒子祖可法,以及部將30餘人的性命。麵對祖大壽“我絕對不做失信之人”的誓言,皇太極卻表現出了空前的寬容和耐性,依然厚待祖大壽的兒子和部將。
曆史總是在不經意間顯示出其戲劇性的一麵。十年之後,清軍進攻戰略要地錦州城,守衛錦州的依然是祖大壽。因為錦州城是山海關最後的屏障,攻下錦州,就好比是一把利劍直抵明朝的咽喉。皇太極從滿洲貴族的特殊利益和滿族本身的具體曆史情況出發,決定屯兵義縣,將其作為攻取錦州的前沿陣地和後勤基地。麵對“塞上之兵,莫勁於祖大壽之兵”的形勢,皇太極悉心采取了《三國誌》曹丕的話:“坐而降之,其功大於動兵革也。”明朝降將張存禮也為皇太極獻上了一計:將明軍內部的蒙古兵作為爭取對象,裏應外合就可輕而易舉地奪取錦州城。
皇太極的對手依然是祖大壽,采取的方法依然是圍城。這次圍困讓祖大壽又想起十年前的大淩河之圍。與大淩河城一樣,錦州城也陷入了孤立無援、彈盡糧絕的境地。而城內還有部分有意歸降清軍的蒙古將領,可謂內憂外患。崇德七年(1642)農曆二月十八日,洪承疇在鬆山被俘,鬆山失陷,祖大壽等待明朝援軍的希望破滅,又受到已經投降清軍的兩個兄弟祖大成和祖大樂的勸導,無奈之下於公元1642年農曆三月八日再次投降清軍。這一次皇太極依然對祖大壽禮待有加,祖大壽被皇太極的誠心所感動,真正地投降了清軍。如果說第一次投降是祖大壽無奈之下的背叛,那麽第二次他就是真心歸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