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的關係,有時就像兩隻刺蝟。離得太近,會刺傷彼此;離得太遠,又相互思念。其實在徐誌摩的心裏,一直都深愛著陸小曼。
當繁重的家庭生活壓得他透不過氣時,他獨自登上了遠洋的輪船。在英國,他重遊康橋,寫下了那首流芳百世的《再別康橋》,像上一次為爭取陸小曼來到他的身邊,此後,每到歐洲一地,仍熱情洋溢地給她寫信,字裏行間都親昵地稱呼她:小曼,眉眉。
隻是這樣和諧的畫麵,始終不能出現在兩人同框的生活裏。
1931年,徐母病重離世,兩人從上海趕回老家奔喪。孰料,人到門口,徐家人執意攔下陸小曼,不要其入內。與陸小曼的心結,婆婆至此不願解開。令陸小曼心中不滿。
11月上旬,徐誌摩正在北京做演講。陸小曼因花光了積蓄,便連發十幾通電報催他南返。徐誌摩風塵仆仆地歸來,等到的卻是妻子無端的謾罵。13日,他再次從外歸家,兩人又在客廳爭吵。一連幾天,陸小曼都沒給徐誌摩好臉色看。
18日中午,徐誌摩眼見陸小曼與翁瑞午又躺在榻上吸食大煙,待送走翁,他忍不住對陸小曼說了幾句,話還沒完,就被陸小曼揚手扔來的煙槍砸破了眼鏡。徐誌摩二話沒說,生著氣住到了朋友家。
19日,為趕去參加林徽因在北京的演講,徐誌摩臨時搭乘了一架郵政機,卻在幾個小時後殞命而逝。
徐誌摩的死,直接觸發了陸小曼蛻變的良知。她痛哭一場,安葬完夫君,收起華麗奪人眼球的服裝,換上素淨簡單的衣裳,閉門謝客,認真修行——你問她做何事,徐誌摩走了,她的人生卻仿佛剛剛開始。
他在時,她是那個風流成性、惶惶度日、縱情揮霍韶華與肉體的年輕婦人;他走後,她才鳳凰涅槃、幡然醒悟,明白這人世最該珍惜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