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貢問:“師與商也孰賢?” 子曰:“師也過,商也不及。” 曰:“然則師俞與?” 子曰:“過猶不及。”——《論語·先進》
東照公①之所以令人驚歎,在於他對神道、佛教及儒教等皆投以相當大的心力。他對於諸教曾進行過種種調查,然後加以計劃推及,以謀求如何使國家興盛,這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對此,曆史學家已有不少評論,而我也特別敬佩他在文教政治方麵所做的工作。在佛教方麵,有一位名叫梵舜的,因為不是一位太出色的學者,東照公也不佩服他,因此由南光坊天海②來調查佛教。在儒教方麵則先聘藤原惺窩,隨後又以其弟子林道春作為官方儒學者,結果成就斐然,建立了儒家卓越的宗派。
東照公非常尊重這一派儒教,特別是東照公自身常讀《論語》《中庸》,曆史上也有記載。大家一定還記得,有一篇是漢字與平假名交織而成,名叫《神君遺訓》的文章,其中有一句話:“人之一生,如負重荷,如行遠道,切勿急躁……”這遺訓完全出自論語,是東照公熟讀《論語》的證據。“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這是出自《論語·泰伯》中曾子的話。這段話和“人之一生,如負重荷,如行遠道”意義完全相同。另外,段末所說的“不及勝於過”也是依據孔子的話。而孔子的原句是“過猶不及”,東照公則把原來相等地位改為不等而強調了“勝”。當然,僅此一點是不夠的。總之,東照公的遺訓出自《論語》,大家已經清楚地知道了。其他有關道德方麵,也可看出費了東照公很大的心思。
元龜、天正之際是持續不斷的亂世,在那樣的亂世中,人們對文學的興趣幾乎消失殆盡,也不知仁義道德為何物。在無人給他進言獻策的情況下,東照公竟然眼光遠大,已在為振興文學而煞費心思,而且所提倡的是根本性的文學,在修養上是以重現仁義道德為特色的朱子學說,東照公的這些用心,令我敬佩得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