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早就離開學校了。我在預備學校裏過得並不快樂,父親去世時,我被送到那裏,因為學校在坎特伯雷(Canterbury),離惠特斯特布爾(Whitstable)隻有六英裏,我叔叔和監護人是那裏的教區牧師。它是國王學校(King’s School)的附屬學校,國王學校是一座古老的建築物,在我十三歲的時候,就如願按時入學了。我離開低年級時滿心歡喜,因為低年級的老師都是些可怕的惡霸。當疾病迫使我在法國南部度過一個學期時,我很痛苦。我母親和她唯一的妹妹都死於肺結核,當發現我的肺部也受到感染時,我叔叔和嬸嬸很擔心。我被安置在耶爾(Hyeres)的一個家庭教師那裏。回到坎特伯雷(Canterbury)時,我並不怎麽喜歡那裏了。我的朋友交了新朋友。我很孤獨。我被轉入了高年級,由於落了三個月的課,我在班裏有點跟不上。我的班主任老是嘮叨催促我。我勸說叔叔,如果我不去上學,在裏維埃拉(Riviera)度過接下來的冬天,那會對我的肺有好處,之後再去德國學習德語對我來說也很有意義。我可以繼續在那裏學習進入劍橋的必學科目。我的叔叔是個軟弱的人,我的理由貌似也有些道理。他不太喜歡我,對此我不能責備他,因為我覺得自己不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但由於那是花費我自己的錢,且花在了教育上,他也很樂意讓我按照自己的選擇去做。我嬸嬸非常讚成我的計劃。她是德國人,身無分文,但出身高貴。她家有一枚盾形紋章,上麵有護盾人以及許多四分紋,她為此很是自豪。我曾在別的文章中說過,盡管她是一個窮牧師的妻子,但卻不願去拜訪一位富有銀行家的妻子,這個銀行家因為做生意,就在附近一所房子避暑消夏。是她安排我去海德堡(Heidelberg)的一戶人家,她在慕尼黑(Munich)的親戚那裏聽說過這戶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