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明代的錦衣衛和東西廠

順勢而生的“流寇”暴動

貴族、太監、官吏和紳士所構成的上層階級一方麵自相剝削,一方麵又聯合地方種種方式去剝削農民。高高在上的窮奢極欲,夜以繼日,皇帝大臣們講長生,求“秘法”,肆昏**,興土木,紳士、豪商和其他有閑分子更承風導流。妓女、優伶、小唱、賭博、酗酒,成為他們日常生活的要素。昆曲和小品文發達正是這時代性的表現。假如一部文學作品是可以做一個時代的象征的話,那就是《金瓶梅》。另一方麵,農民卻在饑餓線下掙紮著,被力役、賦稅、苛捐、盜匪、災荒、官吏、鄉紳逼迫著;他們忍耐了幾輩子,受苦了幾十年,終於等到了大時代的來臨,火山口的爆發,從火光血海中,仿佛看見自己的出路!他們喪失了,或被天災所迫而舍去了耕地,便成為流浪的難民。他們即使能找到別的工作,也仍不免於凍餓。據《徐氏庖言》卷一:“都下貧民傭一日得錢二十四五文,僅足給食。三冬之月,衣不蔽體。”他們有生存的權利,有要求吃飽的權利。我們試一考查當時的米價:

天啟四年(1624年)蘇州米一石一兩二錢。

崇禎二年(1629年)蘇州糧一石折銀一兩有餘。

四年(1631年)延綏鬥米四錢。

十年(1637年)蘇州冬粟每石一兩二錢,白粟一兩一錢。

十三年(1640年)山東米石二十兩,河南米石百五十兩。蘇鬆米每石一兩六錢,秋杪糙米至每石二兩。

十四年(1641年)山東臨清米石二十四兩,蘇州白米每石三兩零。

十五年(1642年)蘇州米每升至九十文有零。

這雖是一個簡略的統計,並且隻是幾個地方在荒歉時的情形,不過也可由此窺見當時農民苦痛情形的一斑,由此以例全國,大概是不會相距甚遠的。

在這種情形下的農民,陡然遇見了得救的機會,即使不是很可靠的機會,也會毫不遲疑地抓住,犧牲一切,先去填飽肚皮和打倒過去曾壓迫過他們的敵人,這機會便是腐潰了幾十年的社會經濟所產生的“流寇”暴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