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明代的錦衣衛和東西廠

用“路引”限製百姓流動

朱元璋發展了古代的傳、過所、公憑這一套製度,製定了“路引”(通行證或身份證)。法律規定:“凡軍民人等往來,但出百裏即驗文引。如無文引,必須擒拿送官,仍許諸人首告,得實者賞,縱容者同罪。天下要衝去處,設立巡檢司,專一盤詰往來奸細及販賣私鹽犯人逃囚,無引麵生可疑之人。”處刑的辦法:“凡無文引私度關津者杖八十;若關不由門,津不由渡而越度者杖九十;若越度緣邊關塞者,杖一百,徒三年;因而出外境者絞。”軍民的分別:“若軍民出百裏之外不給引者,軍以逃軍論,民以私度關津論。”這製度把人民的行動範圍,用無形的銅牆鐵壁嚴密圈禁。路引是要向地方官請領的,請不到的,便被禁錮在生長的土地上,行動不能出百裏之外。

要鉗製監視全國人民,光靠巡檢司是不夠的,裏甲於是被賦予了輔助巡檢司的任務。朱元璋在洪武十九年(1386年)手令“要人民互相知丁”,知丁是監視的意思:“誥出,凡民鄰裏互相知丁,互知務業,俱在裏甲,縣府州務必周知,市村絕不許有逸夫。若或異四業而從釋道者,戶下除名。凡有夫丁,除公占外,餘皆四業,必然有效。一,知丁之法,某民丁幾,受農業者幾,受士業者幾,受工業者幾,受商業者幾。且欲士者誌於士,進學之時,師友某代,習有所在,非社學則入縣學,非縣必州府之學,此其所以知士丁之所在。已成之士為未成士之師,鄰裏必知生徒之所在,庶幾出入可驗,無異為也。一,農業者不出一裏之間,朝出暮入,作息之道互知焉。一,專工之業,遠行則引明所在,用工州裏,往必知方,巨細作為,鄰裏采知,巨者歸遲,細者歸疾,出入不難見也。一,商本有巨微,貨有重輕,所趨遠近水陸,明於引間,歸期艱限其業,鄰裏務必周知,若或經年無信,二載不歸,鄰裏當覺(報告)之詢故。本戶若或托商在外非為,鄰裏勿幹。”“逸夫”指的是無業的危險分子,如不執行這命令:“一裏之間,百戶之內,仍有逸夫,裏甲坐視,鄰裏親戚不拿,其逸夫或於公門中,或在市閭裏,有犯非為,捕獲到官,逸夫處死,裏甲四鄰化外之遷,的不虛示。”又說:“此誥一出,自京為始,遍布天下,一切臣民,朝出暮入,務必從容驗丁。市井人民,舍客之際,辨人生理,驗人引目,生理是其本業,引目相符而無異,猶恐托業為名,暗有他為。雖然業與引合,又識重輕巨微貴賤,倘有輕重不論,所齎微細,必假此而他故也,良民察焉。”異為,非為,他為,他故,都是法律術語,即不軌、不法的意思。前一手令是裏甲鄰裏的連坐法,後一手令是旅館檢查規程,再三叮嚀訓示,把裏甲和路引製度關聯成為一體,不但圈禁人民在百裏內,而且用法律、手令,強迫每一個人都成為政府的代表,執行調查、監視、告密、訪問、逮捕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