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莊公剛剛繼位,武薑就來找莊公。武薑說:“寤生,你都當了鄭國的一把手了,你不能把你親弟弟叔段給忘了啊,你怎麽也得給他塊封地啊!我看‘製’這塊地不錯,要麽你把這塊地給你弟弟得了。”莊公不傻,“製”地勢險峻,易守難攻,一旦造反割據,很難平定。
於是,莊公開始了表演,語重心長地對母親武薑說:“親愛的媽媽,‘製’地那裏風水不好,很久以前有個叫虢公的大人物死在那裏,是凶宅。叔段還是小朋友,住凶宅對他身心發育不好,要麽我把‘京城’(這裏的京城是地名,京表示大的意思,不是首都的意思)封給他,那裏環境幽雅,空氣清新,適宜居住。”武薑表示很滿意,安排叔段趕緊住過去。
叔段住到“京城”後,在母親武薑的授意下,違反祖宗城市設計規劃,拚命擴大城牆規模,瘋狂蓋違章建築。一般人蓋違章建築,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舉報,遭到拆除的處罰。而叔段的違章建築蓋得驚天動地,城牆違建規模已經超過鄭國首都城牆。
莊公身邊的大臣祭(zhài)足直接向鄭莊公舉報。莊公裝作無奈地說:“這是母親武薑要這麽做的,我是孝子,沒辦法啊!”祭足說:“武薑與叔段是永遠不可能滿足的,您現在不阻止,一旦他倆勢力坐大,局勢就很難控製了。”
此時莊公說了一句震古爍今的實話:“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待之(不義的事幹多了,必然要垮台,你就等著瞧好吧)。”祭足徹底被眼前這位少年君主震撼了,原來這位少年心中下著一盤大棋。
欲讓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莊公為了滿足母親武薑的要求,將叔段封到“京城”,麵對叔段的坐大而默許。莊公內心等待的就是叔段慢慢坐大,直到坐實了造反的罪名。莊公則暗中積蓄實力,等武薑與叔段瘋狂時,可以名正言順地以討逆的名義,將他倆一舉鏟除。在外人眼中,莊公是一個為了孝順母親不願破壞家庭和睦而忍辱負重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