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吃飽了撐的
古今中外有一些閑得無聊的人,這些人無事可幹,但不幹點什麽又覺得對不起自己的才華,便整天戴著有色眼鏡拿著放大鏡到處找,而且本事特別大,從雞蛋裏找出骨頭來隻是小菜一碟。
一個叫李時勉的明朝人就有這本事。
明朝正統七年(1442)二月,時任國子監祭酒的李時勉上了一個奏,他在奏中說:“近有俗儒,假托怪異之事,飾以無根之言,如《剪燈新話》之類……不惟市井輕浮之徒爭相誦習,至於經生儒士多舍正學不講,日夜記憶,以資談論。”
啥意思呢?意思是如今有一個俗儒,假托稀奇古怪的事情,使用沒有根本的語言寫書,比如《剪燈新話》等……喜歡這種書的人還不少,不僅市井輕浮之徒是其粉絲,連一些“經生儒士”都喜歡得很,他們喜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超過了正經書籍,不僅日夜手不釋卷,還把內容背下來,和人吹牛時用得著。
所以李時勉接著說:“若不嚴禁,恐邪說異端,日新月盛,惑亂人心。乞敕禮部行文內外衙門,及提調為校僉事、禦史,並按察司官,巡曆去處,凡遇此等書籍,即令焚毀。有印賣及藏習者,問罪如律。庶俾人知正道,不為邪妄所惑。”
當時的皇帝是明英宗朱祁鎮,他認為老李說得有道理,就同意了他的建議,至於那本書到底寫了些什麽,是不是像李時勉所說的那麽“恐怖”,是不是異端邪說,他才懶得管呢。
於是,《剪燈新話》被禁,成了中國曆史上第一部被禁的小說,也成了中國曆史上的十大禁書之一。
02 禁令成了免費廣告
事情就是這麽有趣,越是官方不允許的,民間越是趨之若鶩,《剪燈新話》這一禁,無異於為它做了免費廣告,很快在民間掀起傳抄熱潮,有人還模仿其風格寫書,比如宣德年間的《剪燈餘話》(同樣被禁)和《效顰集》,以及萬曆年間的《覓燈因話》。《剪燈新話》甚至流傳到了日本、越南等周邊鄰國,也成了當地的“暢銷書”,“對亞洲文學產生了重要影響”,那些國家的不少作家甚至把《剪燈新話》視為小說創作的最高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