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鹹寧二年(276)十月,司馬炎恢複了平南將軍羊祜以前的職權,任命他為征南將軍,兼開府儀同三司,將軍府就設在襄陽。
羊祜上書司馬炎,請求伐吳:“先帝(指司馬昭)順應天時,在西部鏟平了巴蜀,南部和孫吳交好,我朝得以休養生息,百姓有了樂安之心。但東吳背信棄義(指公元266年孫皓和晉朝斷交),使兩國邊境重燃戰火……不滅掉東吳,人民就不會得安寧。當年平蜀時,天下人都認為應當一並滅了吳國,而滅蜀之戰距今已經過去十三年了。
“曆史的經驗表明,憑自然險阻得到存活的國家,當它的實力與敵國相差不大時,尚且足以自保,一旦敵人力量高於它,即使有高士謀劃,天險也會被攻克。蜀國的邊境可謂一夫當關千人難進,稱得上險惡了,然而當我軍前進時,蜀國就好像連一道籬笆都沒有。我軍乘勝而入,如狂風席卷殘雲一般,直接抵達成都,漢中一帶的蜀兵像鳥一樣躲在巢裏不敢出動。他們並非沒有作戰之心,而是力量無法與我軍抗衡。目前,長江、淮河的險惡不會超過劍閣(1),孫皓的暴虐卻超過劉禪,東吳人民的苦痛也更甚蜀國,而我們軍隊現在兵強馬壯,物資充足,不趁此機會平吳,卻隻固守邊境,使士兵役夫日夜辛苦於徭役,不是長久之法。
“現在如果派梁州、益州的部隊水陸並進順長江而下,荊、楚之兵進逼江陵,平南將軍胡奮、豫州刺史王戎直指夏口,徐州、揚州、青州、兗州的部隊也同一時間共擊建業,以屈身在東南一角的吳國,想要抵擋從四麵八方攻來的大軍,必然會兵力分散,處處告急,國內人心惶惶。到時候隻要有一處突破,必使吳國上下震動,縱然有奇才出現也不能拯救其滅亡之勢。且孫皓凶殘成性,朝中早就上下離心,一旦我軍兵臨城下,必然會有人響應,出城投降,不會拚死抵抗,這是可以預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