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說,18世紀的法國人是最有理由驕傲的。
太陽王路易十四時代的法國,國力達到巔峰的同時,法國的君主專製也深刻地影響了歐洲各國宮廷,包括繁複的宮廷建築、飲食、禮儀、服飾、規章甚至到了言談舉止,文學修辭層麵。因此,法語也成了各國宮廷通用語。
我們知道,中世紀歐洲各國宮廷以及基督教士統統用拉丁文作為“歐洲普通話”互相交流,當時的各國公主準備遠嫁到異國他鄉之前,一定要提前學好拉丁語,用來跟未來外國夫婿交流。然而,自羅馬帝國滅亡之後,古典拉丁語就已經成了一種死語言,沒有生活中的不斷豐富優化,這種語言就很難不斷地進行自我升級。比如當年西班牙的公主凱瑟琳,他在嫁給都鐸王朝的亨利八世之後,兩個人就曾經試圖用各自所學的拉丁語進行交流,但非常不湊巧的是,兩個人的拉丁語居然互相聽不懂。
而法語作為羅曼語的一種,它的前身其實就是當年羅馬帝國境內的通俗拉丁語。這種語言不僅是接近拉丁語,而且由於它是一種活著的語言,是法國老百姓喜聞樂見的一種生活語言,因此也具備十分強大的生命力。在此基礎上,法國人以國家主導,統一了法國各地方言,推出了規範化的法語書寫,發音與語法,使得法語成為當時歐洲最精確最明晰的一種語言。而更不用說,自中世紀文藝複興以來,法國湧現了一大批文學家、藝術家,這些人不斷為法語增加藝術感染力。
所以,公元17—18世紀的歐洲宮廷以及上流社會,統統以會說法語為榮。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在文化上折服歐洲的法國,自路易十四之後,國力開始慢慢衰竭,尤其是七年戰爭慘敗於英國一方,喪失了幾乎所有的海外殖民地,使得法國本土經濟也遭到重創。即便如此,法國人也沒有甘心自己的失敗,他們依然勒緊了褲腰帶支持美國人打獨立戰爭。戰爭太過燒錢,財政入不敷出怎麽辦,法國人居然厚著臉皮找西班牙波旁王朝,讓西班牙做線人去借英國人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