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後,愷撒最應該感謝的那個人,或許是蘇拉。
在政治上,馬略和秦納二位離世之後,正是蘇拉,把年紀輕輕的愷撒,假想成了民眾派的領袖,並順勢推到了貴族派的對立麵上。而蘇拉當時更是毫無掩飾地對羅馬民眾講,從愷撒身上,看到了年輕時候的馬略。更何況,還有那樁著名的公案——蘇拉逼愷撒休掉秦納的女兒科涅莉亞。要知道,這樣的炒作,對於初出茅廬、毫無名氣的愷撒來說,絕對是一筆穩賺不賠的好買賣。
政治上如此,軍事上更加是如此。
當時羅馬城中的貴族孩子,要想出人頭地無非有兩種途徑,第一種是走宗教路線,從祭司開始做起;第二種是走軍事路線,從小投身革命的洪流。按照愷撒家庭對愷撒的職業規劃,原本愷撒是走宗教路線的。
當時的羅馬正統宗教,經過上千年的發展,已經固定信仰三個神。一個是朱庇特(即宙斯),二是瑪爾斯(即戰神阿瑞斯),三是奎裏努斯(即羅馬創城的羅慕路斯的化身),三者之中,朱庇特是至高無上的那個神。因此,這套體係我們可以稱之為“朱庇特信仰”。
朱庇特信仰體係的規定非常嚴苛,比如我們前文提到的維斯塔貞女對於女祭司的生育約束。不僅是女祭司,朱庇特信仰對男祭司的規定同樣非常嚴格。按照這套信仰的規定,年少時獲得祭司身份的愷撒,以後不允許騎馬,也不允許離開自己的床超過三天,或者是離開羅馬城超過一天。
蘇拉第二次反攻羅馬,把愷撒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但愷撒外祖父家樹大根深的社會關係,保住了愷撒的一條命。龐雜的社會關係中,有蘇拉陣營的故人,也有來自宗教界的維斯塔貞女。這些人合力,力保愷撒不死。
死罪得脫,活罪難逃。
愷撒最終被剝奪了家族繼承權,還有朱庇特祭司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