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拿得起放不下的歐洲史(套裝共2冊)

唇亡齒寒

我們重新把視線拉回到當時的歐洲。

基輔羅斯被滅之後,偌大的歐洲東部就已經門戶洞開了。

是不是繼續兵鋒向西,完全取決於當時蒙古人主觀上的戰略想象力是否足夠宏大,而在政治軍事現實上,長子們繼續西征已經完全不存在客觀障礙了。

從地緣性角度考慮,我們知道更加適合蒙古人進入歐洲的通道,是南部遍布幹草原的多瑙河走廊。隻不過,當時的多瑙河中下遊,匈牙利王國的阿帕德王朝已經連續不間斷經營了幾百年。匈牙利王國樹大根深,影響力西起亞得裏亞海,東到喀爾巴阡山東部邊緣。北麵與日耳曼人、西斯拉夫人縱橫捭闔,南麵又壓製著巴爾幹半島的南斯拉夫諸小國。早期的匈牙利王國尚且有著遊牧民族的尚武風俗,而到了後來在封建化的道路上,匈牙利的國王們也是三心二意,遊走在集權與分權的艱難選項中搖擺。

直接衝進多瑙河走廊與匈牙利王國掰手腕,顯然並不是蒙古人的最佳選項。

那麽我們看北路。

北路波德平原遍布森林沼澤,氣候陰冷潮濕,對於蒙古人來講吸引力並不大。然而於政治來講,波蘭顯然是一個軟柿子。波蘭這個名字在當時僅僅是一個政治聯合體的統稱,而並非實際王國架構。相對於政治向心力更強的神聖羅馬帝國,波蘭的諸公國更像是一盤散沙。在這樣的政治現實中,西斯拉夫人的西部邊疆,也在一步步被德意誌人所蠶食。

德意誌諸邦國中的翹楚,曾經誕生捕鳥者亨利與奧托大帝的薩克森公國,於公元12世紀向東跨過易北河,占領易北河與奧德河之間的大片平原。這塊新拓展的區域,被命名為“勃蘭登堡”(Brandenburg)。而到了公元13世紀的時候,勃蘭登堡從薩克森公國的母體上脫離,成為一個獨立的政治實體,並在此後成功躋身神聖羅馬帝國的七大選帝侯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