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拿得起放不下的中國史

02

一般來講,“鑿壁偷光”的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所以我們都會覺得這是個大團圓的結局,匡衡的形象也就停留在了這完美的一瞬間。

可惜的是,我們對匡衡的要求太高了。

匡衡刻苦讀書,憑借著對《詩經》的深刻理解,很快聲名遠播,成了公認的學問大家,甚至得到了當時的太子、後來的漢元帝的垂青。從郎中到博士,從光祿大夫到太子少傅,從禦史大夫到丞相、樂安侯,匡衡一路高升,青雲直上。

從一無所有到一朝得誌,登利祿之場,處運籌之界,匡衡在官場中浸**得久了,漸漸地從一個解《詩經》的權威學者,變成了汲汲營營的官場混子。在他位極人臣的多年時間裏,政績竟然如浮光掠影,沒有一件可拿得出手,在史書上也幾乎沒有留下什麽可圈可點的事跡——他幾乎全部的精力,都被拿去告小狀和參與黨爭了。

西漢中期,朝廷獨尊儒術,推重經學。匡衡一開始在朝堂上與人辯論時,總是說“六經者,聖人所以統天地之心,著善惡之歸,明吉凶之分”。這些言論得到了漢元帝的支持,他慢慢地開始飄飄然了,到最後,“竊堯舜之詞,背孔孟之道”,所說所言一味地隻是迎合皇帝,完全失去了本心。

此時的他不再是那個偷光看書的窮小子了,他成了世人眼中的大儒,日日讀聖賢書,也習慣性以聖賢的標準來要求人,似乎有了某種道德潔癖。但匡衡偏偏是寬於待己、嚴以律人的,專愛抓別人的小辮子。

他和當時的大太監石顯交好,溜須拍馬極盡諂媚。石顯作為一個權閹,想當然就是一個反派角色,貪汙腐敗、徇私枉法,什麽事兒壞就幹什麽。

中書謁者令石顯貴幸,專權為奸邪。丞相匡衡、禦史大夫張譚皆阿附畏事顯。(《漢書·王尊傳》)

這天,石顯和匡衡看新打了勝仗、攻滅西匈奴的英雄陳湯很不爽,決定聯手參他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