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則聖賢別有真樂,而亦常人之所同有。但常人有之而不自知,反自求許多憂苦,自加迷棄。雖在憂苦迷棄之中,而此樂又未嚐不存。但一念開明,反身而誠,則即此而在矣。
王陽明在開導弟子陸原靜時說:“聖賢們雖然另有真正的快樂,然而這種快樂一般人也是有的,隻是一般人不知道這種快樂,反而給自己找來了許多憂愁苦悶,丟棄了真正的快樂。雖然在憂苦迷茫中丟棄了快樂,但真正的快樂並非就不存在了,隻需念頭明朗,在自己身上尋找,便能真正感覺到快樂。”由此可見,人人自身都有快樂,隻不過大多數人看不到這種快樂,反而去外麵尋找,結果卻得到許多憂愁苦悶。
生活中有苦有樂。生活的波浪在高峰時,人即顯得快樂;在低穀時,人便顯得痛苦。而波浪永遠都是忽高忽低,沒有永恒的上揚,也沒有永恒的下降,所以人生痛苦與快樂交織並行,二者相伴相生,既有矛盾又有聯係。所謂“沒有痛苦也就無所謂快樂”,就是告訴我們要正確對待人生的苦樂。也就是說,人們不能隻追求快樂,而討厭煩惱和痛苦。
王陽明28歲舉進士,之後他擔任過刑部主事、兵部主事。正當他要為朝廷出力的時候,政治劫難降臨到他頭上。正德元年(1506),因營救南京科道官戴銑、薄彥徽等,王陽明抗疏,觸犯了劉瑾,被罰廷杖,因此下獄,再貶謫貴州龍場做驛丞。在赴任的路上,劉瑾又派人跟蹤追殺,他僥幸逃過一死。之後他又乘坐一隻商船遊舟山,不料遭遇颶風,船漂流至福建的武夷山。王陽明本想隱居在武夷山,卻又擔心劉瑾找父親的麻煩,於是他到南京探望父親之後,便輾轉到達龍場。
身處逆境固然讓人痛苦,卻能磨礪人的意誌,使一個人由脆弱變得堅強,變得有韌性。王陽明曆經了磨難,心性比以前更堅強了。他開始了解群眾疾苦,為生民立命,在艱苦的環境中不斷成長,最終構建了心學理論的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