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濤,唐代女詩人。她花容月貌,天姿聰慧,8歲能詩,洞曉音律,多才多藝,聲名遠揚。元和五年,詩人元稹任監察禦史,去成都巡視,與她有了一場美麗的邂逅。她不可救藥地淪陷在他編織的柔情裏,開始做著虛無縹緲的愛情迷夢。哪怕是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
她對他是動了真情的,《池上雙鳥》一詩毫不掩飾她對元稹的癡情:“雙棲綠池上,朝暮共飛還。更憶將雛日,同心蓮葉間。”而他想必也是愛過薛濤的,他在寫給她的《寄贈薛濤》一詩裏,足以證明他曾寄情於她:“錦江滑膩蛾眉秀,幻出文君與薛濤。言語巧偷鸚鵡舌,文章分得鳳凰毛。紛紛辭客多停筆,個個公卿欲夢刀。別後相思隔煙水,菖蒲花發五雲高。”隻是,他生性浪漫,風流倜儻,怎肯將愛停留在一個比自己年長11歲的薛濤身上?然而,沒有他的日子,她卻心心牽掛著他,任自己迷醉、沉溺。她隻能迷醉於文字中,將無邊的思念悄悄浸染在詩詞歌賦裏,默默盼著他的歸期:“芙蓉新落蜀山秋,錦字開緘到是愁。閨閣不知戎馬事,月高還上望夫樓。擾弱新蒲葉又齊,春深花落塞前溪。知君未轉秦關騎,月照千門掩袖啼。”但他終究還是沒有回頭。
時光如梭,究竟催老了誰的容顏?屈指算來,他離開她已有20個年頭了吧。這些年來,他如同落日的餘暉在地平線上慢慢隱淡,而她依然對他無法釋懷,情思不變。為了給遠在長安的他一個驚喜,她特地發明了“浣花箋”,並題詩其上,寄至長安,以表相思之苦。收到其浣花箋的元稹也當即賦詩回贈:“長教碧玉藏深處,總向紅箋寫自隨。”在他內心的某個角落,或許還深藏著她,但他卻不能給她名分,所以他字裏行間充滿了幾分歉意。收到他的詩,她著實高興了一番,盡管他無法給她名分,但她仍然還是一廂情願地編織著綺麗的美夢,相信他總有一天會來看她。於是,她寫下了一往情深的《牡丹》:“去春零落暮春時,淚濕紅箋怨別離。常恐便同巫峽散,因何重有武陵期。傳情每向馨香得,不語還應彼此知。隻欲欄邊安枕席,夜深閑共說相思。”以解她對他的苦苦愛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