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親愛的先生,如果你的書不是浪漫主義的,那麽,它是什麽呢?能不能比你的藝術形而上學中更強調對目前的“現實”和“現代觀念”的深刻怨恨呢?它寧可相信空無或魔鬼而不相信“現在”嗎?在你所有雙重旋律的音響藝術和聽覺魔力之下,沒有一種根本的低沉怨憤之聲和破壞性的喜悅嗎?這本書中沒有包含一種對抗一切“現在”者的瘋狂決心嗎?沒有包含一種與虛無主義差不多的意誌嗎?這種虛無主義似乎說:“讓一切都成空,一旦你有了理由,你的真理就有效!”
我親愛的悲觀主義者和藝術的蔑視者,聽聽你自己,用你張開的耳朵,聽聽你自己書中選出的一段。怎麽樣呢?是不是1880年有名的浪漫主義偽裝成1850年的悲觀主義呢?當然,在此之後,立刻奏起浪漫主義者的終曲,在古老信仰之前,在古老上帝之前是破碎、腐朽和沮喪,怎麽樣呢?你的悲觀主義的書,是不是一個反希臘精神的東西?是不是浪漫主義的一件樣品?是不是一劑麻藥?是不是一首音樂、一首德國音樂?請聽下麵的話吧:
讓我們想象興起的一代,他們有著這種勇敢的洞察力,有著這種追求偉大的欲望;讓我們想象這些屠龍勇士豪邁悲壯的步伐,他們高傲的氣勢,鄙視所有柔弱的樂觀主義思想,完全地“毅然活下去”。
憑借他嚴厲可怕的自律,在這個文化中的悲劇的人,不需要期求一種新的藝術嗎?一種形而上學慰藉的藝術即悲劇嗎?把它當作美的理想,而以浮士德的聲音呼喊著:
我不要以最大的欲望,
在那些生動的形式中,那唯一美麗的形式中有所得嗎?
它不是必要的嗎?不是,完全不是,你們這些年輕的浪漫主義者,它不是必要的!但是,很可能事情就此結束,你們很可能如此了結,用我的名詞來說,盡管你們所有嚴厲可怕的自律,你們“安於舒適”。總之,像浪漫主義者不想結束的形而上學的安穩舒適,像基督徒……